漠北軍和羌族士兵混在一起,如蝗蟲過境一般,將這個面積并不大的方城,從南到北搜了整整一夜,搜刮出來的金銀財寶,甚至比葉城還多!
要知道,方城的面積和人口數,只是葉城的三分之一啊!
坐擁銀礦,便這么富有了嗎?
若非礙于軍令,這群心頭火熱的屠夫們,恨不得將那些內宅婦人耳上的金耳環給摘下來!
畢竟,但凡搜刮進自己袋子里的,都歸他們所有……
金耳環再小,也抵幾兩金子呢!
可……
這方城主歸降,這群百姓也老老實實地任他們搜刮……軍令如山,實在找不出理由撕破臉皮啊!
土匪一般的兵士們,心頭萬般遺憾。
比他們更遺憾的,則是代替那原本守城士兵,如今站在城墻上守衛的其他漠北軍。
眼饞地看著自己睡一個鋪的兄弟賺的盆滿缽滿,可自己不僅不能去湊一腳,還得杵在這城樓上,守衛那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危機……
汰!
人比人氣死人!
另一邊——
蕭信不費一兵一卒,入主了城主府,將自己的軍旗插在方城城主府最高的那座戲樓頂端,艷色的旗幟隨著獵獵的晚風,招搖不止。
還是在剛才那個會客廳。
只不過如今人去樓空,滿地狼藉,原本坐在主位上的方城主,如今伏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彎曲成艱難的弧度,晦暗的雙眸里,數種悲憤之意一閃而過,最后,化為恭敬的臣服。
“參見……樞北王。”
在他三米之外,宴會廳主座上,蕭信一身颯爽,端然坐在那兒,面部表情亦十分糾結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