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與嬛兒恩斷義絕……是為了讓她徹底擺脫王氏啊……
她唯一的血脈,她的獨女,那是她的心頭肉啊。
如今……
怎成了這般局面!
溪兒視她如洪水猛獸……
可她無半點害她之心啊!
心頭再多的委屈和酸澀,史氏卻不能顯露在蘭溪面前。
艱難地扶著紅袖的手,“你既不喜見我,我少來便是了。”
一主一仆緩緩離開。
那早候在外面的大夫,應聲進來,提著藥箱,急急行至蘭溪身旁,為她查問病情。
蘭溪鳳眸微斂,雙手松軟地搭在榻上,聞著空氣中咸濕的血腥氣,自嘲一笑。
世事……弄人啊。
……
方城距葉城有三百公里。
中間雖有連綿起伏的祁連山,但山腳下卻修有寬闊的官道,并不影響行軍。
數十萬軍隊,自北向南,一路浩浩湯湯,驚起無數煙塵,最后,駐扎在了方城三十公里外的山腳上。
令行禁止的軍隊,在蕭信的指揮下,就地安營扎寨,整兵修馬。
等到夕陽西下炊煙初起時,前去方城查探的斥候,帶著最新得到的消息,來到了主帥賬中。
蕭信獨自一人坐在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