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
……
蘭溪循著讀書聲,探頭往那露天的長廊處望去。
十幾個少年端正地坐在書桌前,跟著夫子的提示,背誦著四書五經上的經典篇章。
“這些……”
王薪生看著那些后輩,冷淡無表情的瞳孔,也染上了淡淡的暖意。
“這些都是王氏族人。”
身下的輪椅輪子,碾動著那青石鋪就的寬敞地面,王薪生一邊領著蘭溪往家主府內走去,一邊為蘭溪解釋。
“王氏百年前留了先祖這一脈后,先主前后嫁了四個丈夫,生了六個子嗣,皆姓王。”
“并傳下家訓,每一代的家主,都要盡全力為家族培育子嗣,繁衍生息。”
“畢竟優秀的子孫,才是王氏發家的根本。”
“這百年來,每一任新的嫡系,都住在家主府中,其他旁系和庶系,則被趕入這王城中。”
“當然,王氏并不是要放棄這群人。”
“而是按照相應的標準,給她們分了房子和土地,他們可以去王氏的產業之中任職,也可以住在這王城中,每旬家主都會發些銀兩給這些人,以保聊生無虞。”
“你母親是嫡系中的嫡女,按照規矩,若你外祖母再生不出兒子,你母親便要繼承未來的家主之位,并為自己招募夫婿,開枝散葉……”
“可你母親卻跑了,要去別人家做媳婦。”
提起當年之事,王薪生不勝感慨。
“你剛才看到的那些少年,都是旁系中的旁系了,論起輩分,你應該是她們祖母外祖母輩的了。”
蘭溪嘴角抽了抽。
其實,她今年才二十,還做不了別人的祖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