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他謀條前程,寧可把命丟在荒山之中,也要將他送往揚州。
可拼盡全力,她仍是一個連族譜都上不了的外室妾,連給主母跪著奉茶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太守府真正的女主人,他那名義上的母親,只要一日不改姓就要孝敬一日的符氏主母,如今,居高臨下,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如看一灘污泥。
想起春姨娘的交代,想起春姨娘的死因,想起自己往后的謀算……
符笙忍住心頭的酸脹和悲哀。
要想有朝一日,站在那臺階之上,憑借符家的勢力,在揚州、在大安朝站穩腳跟,成為這符氏的主人,給枉死的母親一個誥命。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忍。
符笙回頭望了一眼。
那駕送他來揚州城的馬車,車簾緊閉,半絲風聲不泄。
這位皇城來的郡主娘娘,礙于情面,或許會出手助他一次兩次。
但他年紀雖淺,卻早已洞曉人心人性。
情分都是有度的,用一次少一次,這位郡主心有城府,身份神秘,也許將來能幫更大的忙呢,何至于用到現在?
現在……他還可以忍。
符笙小小的身體,終于再次站起來,立在雨中,對那韓氏拱手作禮。
聲音輕不可聞。
“母親。”
韓氏面色大變。
身形險些沒穩住,往后踉蹌幾步,扶著丫鬟的手,才堪堪從那震驚之中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