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劉仁忠的主動投靠,省了她好大一樁力氣。
再加上,他跟韋氏有仇,即便是遠親,也是一道暗棋,將來,說不定某日能用上。
今日打打殺殺太多了,手中的鮮血沾得太盛了,且……來日再殺吧。
“嘴堵上,一邊待著去。”
蘭溪開口,饒了他一條命。
劉仁忠如蒙大赦,擦了擦額上升起的汗,踉踉蹌蹌地走到樹后,扯掉一節袖子,自己堵住自己的嘴,動作極為流暢,毫無半點拖泥帶水。若非場合不對,蘭溪真被他這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給逗樂了。
她瞥了眼劉仁忠身上那早已看不出顏色的書生長衫,搖了搖頭。
讀書人她見多了,還真沒見過如此軟骨頭的。
不過。
管他是好是壞是忠心還是二心。
能用便罷。
蘭溪不再關注他,而是抬眸,望向那正鎮守在外的盜匪,眸中寒意,一閃而過。
“共有六人輪流值守,你能不驚動里面的盜匪,將這六人迅速斬殺嗎?”
赫連栩下巴微抬,語氣中,帶著散漫的傲氣。
“瞧不起誰?”
“別說殺這六個人了,便是入寨中,將那賊首割下提到你面前,都只是點頭之事罷了。”
蘭溪唇角微勾,“不必砍下賊首,此人,留著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