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面的女子,忽然道。
“這前半生,你雖有些顛沛流離,但哀家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才,愿為你擔下此次大錯,給你一次入朝為官的機會,你可愿意入哀家麾下,給自己掙一跳生路?”
哀家?
這個稱呼……
韓允文猛地抬頭。
混亂的思緒,迅速理出一條清晰的線路。
原來眼前的女子,就是百姓口耳相傳的,那位年僅二十歲的昭容太后?
傳聞太后出身百年清譽的蘭氏,琴棋書畫兼備,治國軍論更不在話下,胸中有宰相之才,行事有明君之度,心懷天下之恩,容顏亦是傾城之姿……
別的他不清楚。
但這傾城之姿,他覺得不太合適。
因她……恍若天上來,人間的城池相傾,難免俗氣。
她如今來找他……
蘭溪又上前一步。
在韓允文幾不可察地掙扎中,撥開他那幾乎快僵在一起的散亂的發。
用那潔白的輕紗,為他擦去臉上剛濺起的血漬。
溫聲道:“哀家覺得,你不必考慮,必然會答應的。”
“若答應了,哪怕將來跟著哀家謀逆,總還有一條生路。”
“不答應,三日內,你定然會死在此處大牢里。”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