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了一夜,來往的宮人,各個行色匆匆。
蘭溪失蹤的信兒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
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秀女,也不在儲秀宮待著了,三五成群地擠成一堆,密密麻麻地圍在芝蘭殿門口,支著脖子等著看熱鬧。
韋家的兩位姑娘,居于人群最首,正在跟凝霜胡攪蠻纏。
“凝霜姐姐千萬別誤會,咱們姐妹真的只是擔心太后娘娘的安危,這才急匆匆趕過來的。太后娘娘打理這偌大的后宮,實在太過艱辛,我們看在眼里,心里都是心疼得緊,如今太后娘娘無故失蹤,我們當然要站出來主持大局。”
韋二小姐眉毛一挑,扶著身后宮女,就要往內殿走去——
凝霜神色不悅地攔住她,聲音發冷,“韋二小姐,這里是芝蘭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主子不過失蹤了一夜,這些人竟扯起大旗開始當家作主了?
韋二小姐身后的宮女梗著脖子站出來,“你怎么說話的?蘭氏再怎么尊貴和你一個宮女有什么關系,你動作放尊重點兒,若不小心將我們小主磕著碰著了,有你可受的!”
韋二小姐站在旁邊,道貌岸然的表情下,隱藏著淡淡的輕狂和得意。
這位蘭氏太后,明明和她相差不過幾歲,家世也不分伯仲,可自兩人相識后,每一次,她都是被這蘭太后訓得跟孫子似地,毫無半分顏面可言。
她可是要做表哥皇后的女人,將來母儀天下的是她,蘭氏已是昨日黃花了,到底還在囂張什么?
這般想著,她面上的得意之色,從那挑起的眼角眉梢泄出來。
“凝霜姑娘,我敬你是宮里的老人,言語之間對你處處客氣,但你可不能仗著我的這份客氣,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啊。”
韋二小姐打理著自己剛才被風吹皺的衣擺,虛虛地笑道:“名義上,咱們也算皇后娘娘的兒媳婦了,婆婆失蹤,兒媳婦若不能站出來撐場面,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簇擁在韋二小姐身后的秀女們,也紛紛仗義執言。
“對呀,我們只是關心太后娘娘,沒有其他想法。”
“太后娘娘失蹤這等要事,咱們必定得將信兒遞到宮外去,發動各個家族勢力去找人,國不可一日無太后啊!”
“你這宮女在此阻攔,到底有何居心,莫不是不想我們找到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的失蹤,難不成和你有關?”
……
人群之中,唯一清醒的便是韋七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