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天下珍稀藥物千千萬萬,但能接續心脈的,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只有那幾種。
而其中效用最大的,沒有任何副作用的,便是太歲。
百年來,太歲只找到了一顆。
一分為二,一半,由先帝從民間尋到,藏進國庫之中,用來給蕭長卿治病。
另一半,則不知所蹤。
蕭長卿手中的那一半,被蕭長卿贈給了蘭衡,才有了后來他跟蘭溪的一段緣分。
如今,二人這一段緣分,由恩成仇。
路走到盡頭,關系的終點,又落到那半枚太歲之上。
世事如此,兜兜轉轉,真叫人……
一言難盡。
蘭溪沒理會蕭長卿的挽留,推門而出。
碧落臺的院落,華美又安靜。
月色寂寞地灑在她的面上,發上,衣上,為她籠罩一層淡淡的輝光。
不遠處,青鸞搓了搓凍的發寒的手指,對她興奮地招了招手,接著,快步迎來。
踮著腳尖,將手中的披風為她披上。
“主子,還未入夏,夜色深寒,咱們回宮吧?”
蘭溪回望了那大殿一眼。
巍峨華美的宮殿,檐宇飛揚,恍若一只展翅的鳳凰。
明滅的宮燈點綴在每一個轉角,錯落有致,精致玲瓏。
燈火輝煌里,素衣男子站在窗前,手執已冷了的酒杯,與她遙相對視,目中似有千言萬語,甚至想開口留住她。可她在他開口的前一秒,決然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