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能說的嗎!
下一刻,一捧桃花砸在那百事通頭上,與之同時的,還有女子銀鈴一般的斥罵聲。
“好你個胡言亂語的糟老頭子,本以為你有幾分見識,沒想到也是個一瓶子不響半瓶子晃蕩的玩意!”
說話的,是一位陌生的平民女子。
她手中的桃花,本是來參與這桃花會用的。可剛才聽到這糟老頭子放肆的話,實在覺得難以容忍,這才拋了今日的勝負欲,沖過來要和這老頭子分辨個明白!
“當今太后娘娘出身蘭氏,滿腹書香,豈是你這等人可以隨意污蔑的?”
“太后娘娘同那所謂的國公爺,滿打滿算也不知才見過幾面,有個狗屁的私情!她們有那時間嗎!”
朱瓦紅墻的宮殿深處,冷宮是連野貓都懶得光顧的地方。
這兒的風,好似刮骨刀,恨不得刮走人身上最后一絲暖意。
昏暗的破殿內。
渾身縞素的女人坐在殿門口,看著漫天飛雪。
她年歲不過三十出頭,但已無比蒼老。
滿是溝壑與皺紋的上,隱約可見年輕時的絕色骨相。
一雙眼睛,極大,深深的凹進去,沒有半點美感,只余麻木……
她木然的盯著這漫天飛雪,直到——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似乎來了很多人,步伐緊密卻有序。
兩個穿著冬青色常服的太監,在前引路,四個穿著碧衣的宮女,撐著竹傘,簇擁著一對貴人來到這破敗的冷宮廢苑。
男子身穿九爪暗紋的黑色龍袍,身姿挺拔,眉宇間滿是軒昂之氣,儀度不凡。
女人則一身鵝黃色的宮裙,脖上圍著沒有任何雜色的雪狐皮,將她本就清秀嬌柔的五官,襯托得愈發精致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