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挑眉覷她,“你當本宮跟你過家家呢?還是你覺得本宮是個正人君子?你都不擇手段用這種厭蠱之術了,本宮還得對你處處禮待?”
做什么春秋大夢。
蘭溪今日唇色偏白,但因染上薄怒,多了些胭脂般的醉色。
她鳳眼迷離,微微后仰,語調冰冷,“將她家人都拉到宮中來,當著她的面,她一刻不開口,便杖打一刻鐘,看看到底是她的嘴硬,還是她家里人的骨頭硬。”
“本宮想想……”
蘭溪欣賞著那翡翠來回變幻的面色,笑道:“不如從你那幼弟開始吧?自古來姐姐疼愛弟弟,想必弟弟叫兩聲,你便忍不住心軟說實話了。”
蘭溪眸光流轉,從翡翠身上,落到常公公身上。
語氣冷硬。
“還磨蹭什么?還不如快去將翡翠姑娘的家人‘請’進宮來!”
她看似在對常公公厲言呵斥。
但滿屋子的人皆知,這聲斥罵,是降在翡翠頭上的。
常得勝斂了神色,拂塵往后一甩,“娘娘放心,奴才這就去請人。”
翡翠怒道:“你們如此行徑,怎配治理后宮!”
常公公充耳不聞,撩開簾子眼看要踏出門檻。
“等等。”
蘭溪叫住他。
翡翠見狀,眼底閃過得色,抓住機會就插嘴接話,“娘娘您身為蘭家女,自小飽讀詩書禮儀,想必就算怒極了,也不會做出遷怒家人這等不義之舉。要打要罰奴婢悉聽尊便,今日之事……”
“帶進宮中杖責,確實太過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