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吹不黑,她當年就是這么做的。
紂王初見她時,便陷于她的美色無法自拔,恨不得將心捧出來給她,對她有求必應。
棠梨:……
狐貍若把腦子里的水倒出來,當年也不至于死于鹿臺大火了。
就這一身麻衣破鞋?就這若有若無的恭桶味?迷倒帝王?
她要有一張能把男子迷得神魂顛倒的臉,還至于成個殉葬太妃?
……
金色的,繁密的梧桐葉的掩映下,那隱藏在暗處的侍衛,已撐著長弓出現在視野中。
十幾把雕著虎豹的弓箭,扣上連發的箭矢,對準梧桐樹的樹冠。
淡淡的殺氣,縈繞四周。
風聲停落。
鳥鳴休止。
只需姜嗣一聲令下,這梧桐樹上就算趴的是個蟲子,也會被亂箭穿身而亡。
棠梨眼底,略過一絲狠意。
她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裝著那枚還沒捂熱的兵符。
如今,她只有一條活路,就是獻上兵符,來求得姜嗣的一絲憐憫。
但這枚兵符給出去,朝中局勢必定會逆轉,也許會如先帝所言,等這姜嗣哪天發瘋了,一言不合掀起亂戰,到時四野兵戈起,人間成血河。
那時,她棠梨真成千古罪人了!
棠梨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是個偉大的人。
但真讓她去干這種寧負天下不負我的事情時,她還是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