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找不到尋仇的目標,而自虐般的發泄在自己身上。
不。
他找到目標了。
那目標,不就是自己嗎?
燭火,硯臺,茶器,凡是能拿起來的東西,皆被他暴力的觸及,又自殘般地撕碎。
那器物上裂開的傷口,甚至沒有他雙手的傷口多。
周管家淚流滿面,撲上去攔他,“主子!您有火氣就發泄到老奴身上吧!您千萬別這么作踐自己了!”
蕭長卿抬腳要踹人。
卻又靠理智,生生忍住。
這位是照料他長大的老者。
又是為他著想才瞞住了事實。
何錯只有?
是他神智渾噩!不辨忠奸!忘了那些本應該刻到骨子里的過往!忘了那曾傾情相付的一切!
即使到現在,他仍未想起來。
可胸中那撕裂的,咆哮一樣的,恨不得將他吞磨的痛意,讓他知道,周管家所言,無一句虛言!
“滾出去!”
蕭長卿滴著血的手指,指著黑漆漆的院落,“滾啊!”
若再不滾,他真的忍不住會動手傷人!
周管家見他如此,心中有再多勸解之話,也只能艱難地咽下,婆娑著雙眼,撐著那把老骨頭,步履蹣跚的邁出宮殿。
剛關上門,殿內便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