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雪扶著自家主子發抖的手臂,心里又酸又疼,路過桑桑時,朝她手上狠狠踩了一腳——
早不鬧晚不鬧,非挑著今天鬧事!
若主子有什么閃失,一百個都賠不起主子的一根手指頭!
……
雨到傍晚才停。
水汽緩緩升騰成霧,凝在芝蘭殿的上空。
蘭溪自從海棠院回來后,便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那種從靈魂深處涌來的虛弱感,讓她差點以為,她又回到了上一世。
被亂棍打死的那天。
她眼睜睜看著,那群太監和侍衛們,將她的手腳,從上到下,寸寸敲斷。
怎么會不疼呢?
可她從頭到尾,一聲疼都沒叫過。
她如何能叫痛?
她如何能在那對賤人面前妥協?
到后來,已痛得麻木,靈魂都似乎從肉體中剝離出來。
和如今的感覺一樣。
似乎這身體,已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