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未曾趕走蕭燁,蕭長卿未曾上位,那這孩子,她也許會留。
扶持這孩子成為新帝,可保蘭氏百年榮華。
但如今蕭長卿大勢已成,這孩子生下來不是喜事,只會是場劫難。
她是蕭燁的皇后。
他是冷心冷肺的攝政王。
蕭長卿怎么容忍這個孩子的誕生?
反正都是一死,就讓她這個當親娘的狠下心,親自送這孩子上路吧。
……
半個時辰后。
疏影橫斜中。
狹長的宮道在燈籠的照耀下,顯得愈發幽深,漫長……
剛剛為蘭溪診脈的趙太醫,提著食盒,傴僂著身子,跟做賊一般,弓著腰,快速穿行在夜色中。
食盒里裝著熬好的墮胎藥。
他心中不停地祈禱。
祈禱這素來有殺名在身的皇后娘娘,看在他是自己人的份上,能饒他一命。
要不此件事了,也學那位正值盛年卻辭官的譙明全譙太醫?
榮華富貴再誘人,也比不過這條小命啊!
趙太醫心里亂糟糟地想著,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誰料,路過御花園后亭的遐邇湖時,被侍衛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