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溪轉身,纖細如蔥白的手指,拎起那一角冷掉的茶壺,倒了大半杯冷茶,遞給蕭燁。
聲音溫柔似水。
“陛下,請用茶。”
蕭燁身體僵硬,遲遲不動,和蘭溪四目相視,恨不得將她當場杖斃。
蘭溪卻渾不在意。
這恨意,才哪兒到哪兒呢。
蘭溪笑著,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陛下身子不適,茶葉寒涼,倒也不可多飲。”
“本宮知道陛下的心思,但陛下不必愧疚自責。天下之大,生病垂危者,命懸一線者,數千數萬都不止。天下男子之中,不舉的人……也多了去了。”
眾人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姿容絕盛的皇后。
真……真敢說啊!
蘭溪繼續道。
“陛下您身為天子龍孫,顯于人前,為天下之不可為,做臣民不可做之事,妾身實在佩服。”
“您如今不舉,和百姓同甘共苦,體會了這世事的艱險,方知平民的不易,往后一定得愛民如子,做個圣賢皇帝,才能不辜負這一番……特殊際遇。”
“列座的諸位,你們也不必憂慮驚慌,陛下不舉之事,他本人早已看開,今日是除夕,大家吃喝最重要,快開宴吧……”
話音剛落,聽到背后太監驚恐的聲音——
“陛下,您醒醒……您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