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祖宗的養心殿,也不知蕭氏列祖列宗,會不會原諒您這個不孝子。”
“你——”蕭燁正要怒罵。
蘭溪先他一步開口,紅唇微啟,“陛下不必憂慮,無論祖宗怎么責罰您……本宮,都陪著您呢。”
陪著你,看你如何被打入地獄。
蘭溪打了個哈欠,看著那漫天的焰火,笑道:“也不知除夕那日的煙火,會不會比今日更勝了。”
她笑時,眼底似悲似喜,似得意又似嘆息。
蕭燁想罵的話,因她這笑,被憋在胸口。
他后知后覺的發現。
眼前的蘭溪,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個,和他記憶中那個蘭溪,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她,還是她嗎?
……
除夕當日,禮炮齊鳴。
雪終于停了,天翁放晴,蒼穹湛藍無一絲雜色,萬里澄澈無云。
紫禁城的竹瓦紅墻,在這艷陽天下,流光溢彩,美得不似人間。
日光照射在那繪彩的瓦片上,折射出斑駁的光色,就連以灰色為主調的辛者庫內,都難得的,染上了彩意。
今年除夕,皇后娘娘大賞六宮,辛者庫的奴役們,也皆得了新衣新鞋襪,還有糕點和吃食。
人人稱贊著皇后娘娘的仁德,除了——
玉媚兒。
她穿著灰色的粗糙又單薄的奴役裝,坐在冷風四起的院子里,臉上,脖上,手上,凡是露出的地方,都帶著淤青和潰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