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秦虞之的衣襟已被汗水溻濕,額角的發也凌亂不堪的黏成縷。
他半倚著門框,虛弱無力地道:“今日診金十萬兩!一文錢都不能少!施了將近六百道針,這條命都快送給你們蘭家了!”
緊隨其后的蘭絮,雖然也是累極了,但面色潮紅,眼帶興奮。
“姐姐!父親的呼吸恢復正常了!雖然……流了很多的血,但秦先生的法子真的有用!別說十萬!就是十萬黃金都給得起!”
再看秦虞之時,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崇拜,“秦先生,您剛才施針的手法快得都出殘影了!若您拿著刀,別說在我蘭家軍中了,就是在邊疆,您都是頭一號的人物!”
“今日接您來府之時,多有得罪,還請您莫要責怪。”
秦虞之的臉上泛起幾不可察的潮紅,他清了清嗓,沒敢再看蘭絮奕奕有神的雙眸,“你若想學,回頭教你便是。今日我累了,便先離開了。”
理了理皺成一團的長袍,挺直了脊背,強壓著虛弱的力氣,邁著步子離開。
蘭絮對他抱了抱拳,接著拉著蘭溪就往屋內沖。
一邊走一邊匯報,“姐姐!秦先生剛才講了,三日之內,爹爹必會清醒過來,只是醒過來后,需要靜養滿百日才能下床活動,想恢復如初,更是要三五年時間……”
蘭溪扶著蘭絮,探頭往病床上瞧了一眼。
父親雖然仍枯瘦昏迷,但眉眼之間,卻能感覺到一絲生氣……
竟然真的……
父親有救了。
蘭溪眼眶一熱。
所以,她重生而來,到底也沒算白走這一遭,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