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知晓希望渺茫,可钱章当真儿拒绝时候,沈清云面色还是变了变,脸色明显白了不少。
她垂着眼眸,瞧不清楚里面神色:“我要整理药柜。”
“是陛下下令全都过去。”钱章冷笑着,看着她惨白脸转身出了门:“你若是不来,便是抗旨。”
太医陆陆续续跟着出了门,很快,屋内只有沈清云一人。刚来叫人小太监不知为何没走,站在原地,目光对着沈清云提醒道:“沈太医,抗旨不遵可是大逆不道,砍头灭九族大罪。”
砍头就算了,还要牵连家人
沈清云闭了闭眼,背着药箱,跟着前方人站在了角落最后。不去后果,她根本就承受不起。
如今,她只能盼着,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许姜玉堂早就将她给忘了。
宫外,马车已经早早在候着。
出了门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连绵细雨朦胧一片,邪风刮在身上,衣摆都染湿了。
太医加上医士,浩浩荡荡十余人排着队下了马车。永昌侯府门大开着,漆黑夜里,里面一片灯火通明。
钱章看着这巍峨庄严永昌侯府,按捺住心中激动,低着头跟着前方小厮带着身后太医们继续往姜世子那儿走去。
前来带路小厮面容格外严肃,从进门开始便一句话没有。钱章还想打听一下姜世子病情,见这小厮如此,便不敢再开口了。
心中突突了几下,可别是姜世子情况不好。
十余人顺着官位,一字排开。小跑着往姜世子那儿走去。队伍末端,沈清云身形紧绷。
她跟着前方人脚步,脚步飞快,只头垂低低,若不仔细压根儿看不见她脸。
从下马车开始,她就有种不好预感。昨日里张盛夫妻话说完,今日姜玉堂就得了病。
她总觉得这一切太快太过于巧合。
还未细想清楚,前方就停了下来。门一推开,屋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