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清云照例去寿安堂请安。
老夫人腿脚不好,一到下雨骨头就开始泛疼。沈清云陪着捏了会肩,又给老夫人揉了揉手腕。
“今日有家宴,晚上你也一块过来热闹热闹,膳房里备了螃蟹,你多尝几只。”
如今这个季节,正是吃蟹时候。
新到阳澄湖太闸蟹,最是鲜美。老夫人让人置办了一桌酒席,晚上准备团聚团聚。
沈清云住侯府这么长时日,每日里雷打不动过来给她请安诊脉,老夫人心又不是铁打,心里自然有杆秤。
她还没开口,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沈清云便将开口话给咽了回去。
来人是周氏,大概是路上时候碰上了前来给祖母请安姜玉堂,两个人一块过来了。
姜玉堂弯腰上前,待瞧见站在祖母身侧沈清云时,面上明显愣了一愣。
这段时日他都没去见这人,骤然瞧见心口猛然跳了跳。却很快又挪开眼睛。
周氏这段时日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那儿媳挑可当真儿好,长相端庄大方,很是温婉。最关键是出身不错,四品官员家嫡女。
虽说姜文林是沾了侯府光,但他一无爵位,二无功名,娶了这个儿媳也算是匹配。
周氏看这个儿媳是越看越顺眼,除了成婚那日刘府搞了小麻烦,其余她都满意紧。
“这是宴席那日流水,儿媳让账房算好了,您过过目。”周氏把帖子送上去,老夫人身侧婆子下来接了过去。
周氏之前瞧老夫人有些怵得慌,如今不知是不是自己做了婆婆,腰杆子开始挺了起来。
老夫人身侧婆子在算账本,周氏走下去坐着喝了口茶,也不走。那双圆溜溜眼睛就这么瞅着。
一会儿看向老夫人身侧沈清云,她张开嘴,明显是想开口,可瞧见她那瘦不伶仃样子,瞥了瞥嘴,没了说话兴致。
喝了口茶,眼神又落在身侧姜玉堂身上。
周氏眼睛滴溜溜,忽而开口道:“文林与玉堂一般大,如今文儿都娶亲了,世子怎么还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