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云照例先给千金剥了虾,再到牛骨汤中仔仔细细剔了些牛肉,用温水冲洗了两遍才给千金吃。
她自个儿却是没吃多少,人瞧着没精神,吃饭的时候像猫一样一点点。
表少爷这几日像是很难受。
小厮看着桌面上依旧没有动半筷子的鱼,等人放下筷子后瞟了一眼,心里再琢磨怎么开口劝表少爷多用一些。
这表少爷瞧着实在是可怜。
家世没落,不得已才投奔侯府。三少奶奶虽没将人撵出去,可也不重视,住在侯府这么长时日,身侧连个伺候的都没有,只有他每日来送饭。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沈清云却是抬起头,道:“我今日得出门一趟。”
外面雨小了些,滴滴答答的。
沈清云从三夫人周氏那儿告了假,撑着一把油纸伞便出了府。下雨天人少,街道上几乎无人。
从永昌侯府出来没多久,身后一辆马车就跟着跑了过来。
赵禄架着马车,瞧见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侧身对着车厢里的人道:“世子,是表少爷。”
车厢内,姜玉堂正斜躺在车厢内,单手揉着发胀的眉心。他刚从宴席上下来,袖间带着一股酒味。再有十日,他就要去相迎南疆大军。借用这身份,倒真让他查到了不少东西。
沈陆两家联姻,陆家女一个担任皇后,一个主位东宫稳坐太子妃宝座,这两家暂且是动不得。
但另有一人,却是他一早就盯上的。
此次归京的前锋,也是当年沈少卿的副将之一刘满。沈少卿死后,他的那些下属们之所以这么快就投了沈琼的麾下,多亏了这位刘副将。
他多番派人暗查,发现不少这位刘副将当年做下的孽。沈少卿还未死前,是他散布谣言引起恐慌。后来,漠北军乘胜追击攻打之时,也是他关闭城门,说是奉命带兵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