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我让你过来,是要当着你的面谢谢他。前几日我胃口不佳,是他采了莲子芯煎成水送过来,一连喝了五六日,身子这才舒爽了些。”
周氏还当真儿不知道这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老太太这病明显就是暑热,加上大房的世子忽然晕倒,心中着急。太医来了也是无用,倒没想到让他碰到了,还当真入了老太太的眼。
她往沈清云那儿看了一眼,后者坐在椅子上,乖乖巧巧的,姿态笔直很是温和。嘴角抽搐了几下,这才扯出一丝笑:“能伺候母亲是我这个侄儿的福气。”
老夫人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眼神往下看着周氏那明显放松得意的神情,再看看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一脸淡然的沈清云。
她接过面前白瓷染青花的茶盏,低头抿了口茶,什么都没再说。
倒是她身侧的嬷嬷跟着往下瞥了一眼,心中暗道:周氏自个不行,她这个侄儿却是不错。温和有礼,生的清隽俊雅。单单就是坐在那儿,一张脸就跟个玉人似的,叫人挪不开眼睛。
这时一阵轻响,外面打帘的小丫鬟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老夫人,世子爷来给您请安了。”
椅子上,一直端正坐着的沈清云抬起头。她那双眼睛清冷的瞧不出半分感情,眼眸漆黑一片。此时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眼神亮了亮。
“快快让人进来。”老夫人闻言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盏,面上也带满了笑意。姜玉堂是大房的嫡子长孙,最是讨得老夫人的欢心。
只前些日子,姜玉堂无缘无故晕倒了,怕过了病气给老太太,便歇了此时日没来。
老夫人好长时日不见人,自然想的慌。
帘子一打开,丫鬟身后跟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打一眼就瞧的出气度不凡。
只见他一身月白色暗纹团花长袍,银丝缠绕着的云纹腰带下坠着一枚墨玉。生的极为的俊朗,面如冠玉,眉眼深邃。却通身透着一抹淡淡的疏离,正是世子姜玉堂。
姜玉堂走上前,姿态恭敬的弯腰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好好好!”老夫人眉眼里都是笑,赶忙招手让人上前。老太太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多看了几眼。
“瘦了。”
自打上次昏迷,不过才大半个月,人的确是消瘦不少。本眉目如山的那张脸上,舒朗之气都跟着淡了些。
“孙儿不孝,让祖母担心了。”姜玉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