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还沉浸在对顾时幽的惊惧中,有一名眼疾手快的将军反应过来,飞到城墙边,随手拉过士兵手中的守城弓箭,张开双臂拉满,剑尖对准月光下那笔挺的背,咻的一声射出去。
却见顾时幽忽然回头,手中长戟一掷,戟尖刺破剑尖,穿透羽箭,带着凌厉气势,横穿透男子脑袋。
几千人的营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这位将军应声倒地的过程,在每个人的瞳孔放大!
众人这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顾家军。
亏的是用火油活活烧了在塞外的主力,这个大营能攻下来,完全是仗着人多,和没有防备。
一夜之间,顾家这位最名不见经传的六公子顾时幽,沧澜人只是听到他的名号腿都要抖上一抖。
顾时幽握着吱吱的手,握住缰绳,“你不该来的。”
夜色沉沉,吱吱盯着前方,声音坚毅,“顾时幽,我想陪你一起,我陪你一起去塞外吧。”
有冰凉的东西顺着后颈滑落,带起一阵凉意,“吱吱,我经不起了。”
她头一次听见那样低哑,无力的声音,他说,“你回去。”
吱吱死死握住缰绳,呜咽的风声刮过耳畔,喉头艰难出了一声,“好。”
顾时幽勒住了马。
吱吱身子转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得答应我两件事,一,活着回来见我。”
顾时幽,“好。”
“二,我一定替顾家讨回公道。”
顾时幽双臂紧紧箍着她,脸埋在她颈子。
吱吱没有听到哭声,只有滚烫的珠子顺着她的颈子往下滑,她轻轻顺着他颤动起伏的后背。
只一会,顾时幽直起身,“我走了。”
吱吱翻身下了马,朝陈塘卫兵方向走去。
翌日天将亮未亮,顾时幽带回了惊吓过度,昏死过去的慕容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