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神医盛名在外,难道也要因为亲疏而蒙昧良心吗?”
杜少清盯着那老头,若有深意道:“是什么人让你这般为舍弟扬名?不惜背井离乡一年走遍半个大唐,连年节都不回家,跑到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来?”
那老头神色一怔,旋即涨红了老脸道:“驸马不要血口喷人,老夫带队奔走一生,清清白白,从不为名利,更不受他人指使做事。
我等虽然是市井小民,比不得驸马尊贵,也比不得驸马名声响亮,可也不是能这般肆意羞辱的。”
大剧院的管事之人凑近了对杜少清解释道:“驸马爷,他们这个江南皮影戏班很是有名,世人皆传他们不图名利,只为惩恶扬善,所以我们才能准许他们借用大剧院演出。”
杜少清不置可否,那老头眼神燃火一样盯着杜少清道:“老头子我今年五十有六了,当年家贫赶上饥荒,爹娘宁可饿死也把最后一口吃的留给我活命。
所以这辈子我的遗憾就是没能孝敬二老一天,哪怕是照顾他们一顿吃食也没机会。
常人想要有父母孝敬而不可得,那杜荷倒好,亲生母亲好不容易养活他长大,他却不知孝敬,反而下毒残害?这般大恶,何以能够存活世间?
也就是当年老夫不在长安,倘若时年我在场,定当生啖这厮血肉性命,不会仅仅是打断他的四肢留他在世上。”
……
杜少清被这老头滔天的恨意吓了一跳,这话说的太生性了吧,我弟弟跟你都不认识,却像是杀你父母一般的血海深仇,啧啧,你够狠!
连听了个大概的小萱萱也被吓得趴在父亲怀里默不作声。
四周没走的观众却小声叫好,“大唐以孝治国,世间容不得对父母不孝之人,杜荷此僚当杀!”。
小萱萱看着发呆的父亲,小声道:“爹爹,咱们回去吧,这里,这里我不喜欢。”
杜少清心里百味杂陈,没想到距离当年那件事都过去两年多了,时至今日百姓提起来还是这么大的仇怨,这么看的话,三弟想要站出来重新做人,恐怕难度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