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稚听出了武七七一点点的不甘心,不愿意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她草草结束话题,道:“做多少就拿多少,不要培养你的欲-望。”
武七七这个晚上睡得特别不好,她早早就躺到床上了,却直到凌晨一点都没有睡意,好不容易睡过去了,却是连绵不断的梦境。
翻个身,是以前农村送殡的队伍。
翻个身,是医院病床上再也醒不过来的陈思瑜。
翻个身,是陈稚干在书页里的沉甸甸的眼泪。
翻个身,是她一个人在谁家屋檐下躲雨,那雨淅淅沥沥的,却一直不停歇。
……
武七七早上六点半在极度不舒服的状态下醒来的时候终于做了决定。
“嗯?武小姐?”施源的声音里仿佛天生带着摸不透的但似乎是温暖的笑意。
武七七不敢犹豫,害怕自己后悔,她眯缝着眼握拳一鼓作气道:“早上好,施先生,不好意思,嗯,我不能跟徐回先生一起出席音乐节了,麻烦您重做安排,我知道时间有点紧,但是麻烦您了。”
武七七特别不好意思地重复道歉,她知道自己在这种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刻退缩有点不地道,且也有以退为进矫揉造作之嫌,但她顾不了了。
武七七当然干过坏事儿,且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小到偷偷改试卷分数被罚做家务,大到把学姐打得鼻血长流被记大过。但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利用别人的弱点占便宜的事儿。她其实特别清楚,她帮忙徐回只是举手之劳,保密也是举手之劳,这样顺水推舟,实在是没品。陈稚说,做多少就拿多少,不要培养你的欲-望。武洲说,**有个闸口,一旦打开,你就关不上了,不要高估你的自控力。她知道他们是对的。
出乎意料地,电话那端居然出现了徐回的声音。
“为什么?”他问。
武七七卡壳了。
“为什么不能来?”
武七七转头看着重新悬挂起来的红色拽地长裙突然就后悔得有点想要飙泪的感觉了。但是小演员和大神的故事实在不能以这样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的方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