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手中的宣纸,凤举蹙眉紧盯着那个“隐”字,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凤瑾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今日在宫中对武安公主的所作所为,可还痛快舒畅?”
因为心虚,凤举眨着眼睛,眸光闪烁。
痛快吗?
人视我为俎上鱼肉,我便先下手为强,加倍奉还。
不被人欺凌宰割的滋味当然痛快!
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黑了,屋内一片漆黑。
黑暗中,凤举听见父亲轻轻哼了一声,之后,屋内烛火被点亮。
“痛快吧?但你却是在授人以柄。现在是无人敢将你如何,可是将来呢?花无千日红,江河有深浅,一旦你稍有落魄,这些都将被人翻出来,成为悬在你头顶的利刃。阿举,你可想过,这半年来你为自己树敌多少?一个真正的谋者所擅长的是广结善缘,而绝非如你这般。”
凤瑾扣上火折子,说道:“退下吧!”
“是,父亲!”
走时,她将凤瑾写的那个字也一并带走。
一路走出翰墨轩,凤举跪得久了,走路多少有些不稳。
柳衿一直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地跟着,她每拐一下,柳衿都会自觉伸出手,看到她站得还算稳当,才悄悄收回手。
“大小姐,家主可是又让您罚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