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喃着,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在眼前不停地颤抖。
昨天练琴,果然还是练得太过度了,若是激烈高亢的曲调尚能勉强为之,可偏偏是《绿水》一篇,这手颤抖得根本无法稳拨琴弦。
她缓缓伸手,想要重新试一次,却在捧到琴弦的刹那自觉收回了手。
不行!还是不行!
“如此水准,闻知馆为何会让他进来?”
“听说这谢无音与华陵衡澜之衡大家颇有交情。”
“可即便如此,闻知馆又非儿戏之地,这等琴技不是在羞辱人吗?”
品琴席上的窃窃私语传入凤举耳中,让她更加心思沉重。
此时,那位最年长的品评师席公一掌拍在里长案上,盛怒瞪向凤举。
“如此不堪!小子何以敢配沧浪?”
即使隔着珠帘白纱,凤举亦能感受到席公的愤怒,那两道犀利愤怒的视线似恨不得将她劈裂。
凤举满心羞愧,深深地垂下了头。
是啊,她如此不堪,何以配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