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凤瑾刚一回府,她就被叫到了华荫院。
这时候的椅子并不如十四年后那么普及,晋人多数仍习惯跪坐。
凤举一进门,绿春就在谢蕴的下首置了坐席,还铺上了厚厚的团花锦垫。
但,凤举不敢落座。
“阿举见过父亲,母亲。”
老老实实行了礼,她才道:“父亲今日回来得似乎晚了些。”
“忠勇大将军北上抗燕大获全胜,还擒获了北燕的长陵王慕容灼,陛下龙颜大悦,特在宫中大宴庆祝,我这才晚归。”
凤瑾的语气一如寻常,但凤举揣测父亲没有马上让自己坐下,定是因为白天的事。
她握了握拳,小心斟酌着字句:“阿举今日在街上也看见了那慕容灼,容貌绝世,气度凌云,可惜还是沦为了我大晋阶下之囚,不知道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
“慕容灼在北燕的身份与影响力非同一般,为掣肘北燕,陛下决定暂将他留作质子。”
就是说,不会杀了慕容灼。
果然,一切都在按照前生的轨迹发展。
凤瑾又道:“听说你今日把一只凤血坠给了慕容灼?”
按理,凤举这时候应该下跪认错,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于是,只是点了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