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着窗上自己的影子,都三十的人了,还像个毛头小子,笑了笑,又立刻低下头,去看手机对话框。
邵恩在思考今天要用什么理由去跟徐扣弦聊天,他并不是个社交恐惧者,反之是个口若悬河的主,上能在庭辩时候把公诉人跟法官怼的哑口无言,下能在菜市场砍价砍到比大妈都低。
只是对着徐扣弦,连闲聊都要思考用什么理由先开始。
人在面对自己极在乎的人的时候,总是一反常态,甚至都可以归于一个“怯”字。
小心翼翼的试探,费尽心思的讨好,故意制造的惊喜……漫长孤寂的岁月里蹉跎久了,邵恩在笑自己居然还会有这种心情。
明明一开始,只是多在酒吧看了语出惊人的女孩子一眼,从前念书时候,邵恩为生计发愁,语文课本上的情意绵绵,他从未真正去用心感触过,全是硬生生背下来的。
总觉得当年白居易写“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时候,用了无比夸张的手法。
如今在徐扣弦身上,才发现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不过如是。
邵恩正思量,对话框上却忽然多了条消息,低头发现是张截图。邵恩看完,眉峰高挑,笑了下,指尖飞快的打字,然后截图。
片刻后徐扣弦收到了邵恩回的消息,同样是一张截图,还有一行字。
截图是邵恩跟孙庆的聊天记录。
邵恩:[以后不许这样喊了,显得徐扣弦多大岁数一样。
孙庆:[好好好,师父我懂了,那我喊合适?
邵恩:[喊师妹。
孙庆:[好好好,祝你跟师妹
截图就到这里,孙庆最后祝了啥,徐扣弦没看到。
邵恩回的话是:[我帮你教育过他了,成天到晚不好好工作,净八卦。
徐扣弦:[孙庆祝我们什么?
邵恩:[他祝我们工作顺利,今年暴富。
徐扣弦重新捧起红枣枸杞茶,咂了口:[那替我谢谢他,摸鱼时间结束了,我先去给你搬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