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裴致诚这个案子暂时告一段落了吗?”
“每个投诉用户都得到了巨额赔偿,软件也下架整改了,还能揪到什么错呢?”许厅长乐呵呵把矛头指向儿子:“儿子啊,那小子是不是来跟你抢简家那小子的?你爸我实话实说,要是那小子,你估计抢不过人家。”
“爸,今年换届选举看来您老人家很有把握嘛。”许翎翻了个白眼:“已经这么闲开始插手儿子的感情生活了?”
“嘿,这是什么话?只要晏明绪那臭小子不升就没人跟我争。”许厅长敲了敲自家儿子的头:“你呢,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孩子,你的性取向我们管不着,但对象你爸我还一定要管了。简隋林那孩子是很不错,但他心思太沉了,处着多累啊?要我看就上次你那大姨夫的侄子……”
许翎满头黑线,也拦辆车跑了。
“其实保释裴珉很简单。”夜晚,简隋林靠在床头,回想起自己三天前沉稳的对秦邺城和沈清路说:“首先裴珉是个替罪羊,只是关键时刻被裴致诚安上了很多莫无须有的职位,让他成为了这个项目负责人,承担了罪名。但这主要负责人,确实是裴致诚没有错。”
“裴致诚在这一周赔偿了所有投诉用户,让他们撤回了投诉申请。又及时下架了软件进行整改,让公安厅的人无迹可寻,自然只能抓裴珉做做样子,平定一下网络舆论的压力。裴珉要应付的,不过是那三天不眠不休的审讯环节。”
“许翎是公安厅厅长的儿子,同时也是我朋友,审讯环节我可以让他们放宽处理。毕竟很多审讯对外声称是问话,但很多时候都会把人逼到崩溃,说出自己也不理解的话。”
“向来只有阿珉把别人逼到崩溃。”秦邺城和沈清路同时在心里嘀咕道。
“裴珉这人还真是步步为营。”简隋林回想起这几天的细节,若有所思的嘀咕着。他手里拿着一本毛姆的《刀锋》,心思却全不在那上面。
裴珉知道等来自己的只有审讯,所以才敢跟裴致诚讲条件,要替裴致诚被抓,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这一点,倒和自己很相像。
简隋林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便传来了门铃声。
这么晚了,是许翎?
他放下书下床踩着地板找拖鞋,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被自己踢到哪里去了。
反正就是去开个门吧。他想到这里便放弃了找拖鞋,赤着脚踩在了木质地板上,走到了门口。
拉起防盗锁,他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门:“你这么晚了,怎么还……”
他骤然愣住。
裴珉靠在门口,人模狗样的穿着一身高档的黑色衬衫,上面已经有了些许褶皱。他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懒懒散散的侧着头看着简隋林,眼里有着别样慵懒的笑意:“老板,我现在身无分文,回家的钥匙和手机都被裴致诚收走了。你愿意接济一下我,让我住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