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易桢神色缓和,心里紧绷的劲头一松懈,反而表现得比平常要好许多。
有的事情就是某个节点上顿悟了,之后便都会了,像骑自行车、学游泳一样。
易桢点点头,眉眼之间有几分愁态:“是的。”她真不想再去上京走一趟,那地方邪门。
杜常清自告奋勇:“我帮你去取药吧。你去会比较危险。”
易桢不太适应他的态度。
她之前接触到的人,就算对她好,也都是带着成年人的委婉和试探,倒第一次见他这样掏心掏肺的姿态。
这便是少年的好处了。
这样热情似火、不图回报,对人好就对人好,一心一意、眼里全是她,燎原的火一样,烧得天都红了,仿佛要坠下流星来。
易桢对上他赤诚的眼睛,一时间倒有些讷讷,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逃避什么一般,说:“那可太麻烦你了。”
杜常清忙摆手:“不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恰好吴观主转过弯来,进了院子的门。
他们俩是坐在人家的厅堂上的,厅堂的门开着,能望见院子里。
但是要横穿整个院子,走到厅堂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更何况吴观主手上托着个木匣子。
杜常清都转过头去看吴观主了,忽然察觉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扯了扯,然后便听见易桢轻声问:“你吃不吃糖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就点了头。
然后他手心里给塞进去一块硬邦邦的米糖,糖纸完好,依稀嗅得到甜美的气息。
易桢轻声补充:“我最喜欢这种糖了。谢谢你帮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