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忙乱了一阵子,估计是在卸一些必须轻拿轻放的物品。
屋子里是没有婢女的,因为刚才燕燕把她们都支出去了。燕燕很有仪式感,拉着她讲悄悄话必须门窗紧闭,最好还是小轩邃室,所以屋子里静悄悄的。
“夫人让我们出来的。夫人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燕燕?她刚刚跑出来了一会儿……”婢女话说到一半,后面的声音便压了下去,估计在说燕燕的行踪。
也可能是因为她们渐渐地走远了,易桢听见了脚步声。
待会儿姬金吾推门进来,看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位风月老手必定会过来把她抱到床上去。
对,他必然会这么做。
易桢不觉得看书看累了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是什么大事,但是姬总只要是看到她这么趴在桌子上,就坚持不懈地把她往床上抱。
也不做什么其他的小动作,就是抱床上盖好被子,嘱咐婢女把炉子拨旺一些。
美名其曰:身体要紧,小心着凉。
他可以糟蹋自己的身体,你不可以。
这就是封建大家长理直气壮的思路。
易桢觉得这不过是他刷漂亮姑娘好感度的惯用手段罢了。
她听见了敲门声。
易桢闭着眼睛没动,也不回应,最后再看了一眼放在桌子边缘的清茶。
要是演技不好被发现是故意把茶碰倒的,就暗示是想找机会与郎君亲近,然后装不自在跑掉。
嗯,说起来还蛮惨,易桢最不缺的就是“在别人面前不自在”的经验。
敲门声停了,门被推开了,来人动作有些惊慌,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匆匆地小跑了进来,下意识就去试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