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蠢蠢还不知道自己踩了地雷,靠近阿蒙嗅了嗅,又无意识地戳了一个暴点:“味道最像。我曾经问过他用的什么牌子香水,他说从不用香水。这味儿有点像清晨森林里老树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我特别喜欢。我觉得这也是我喜欢上那混蛋的要因之一。也许这就是他散发出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阿蒙面无表情:“我身上不会有任何味道,就算有,你也不可能闻得到。”
“可我真的闻到了,这总不会是我的错觉吧?”贺蠢蠢戳戳他师父胳膊上坚硬的肌肉,抬脸,随口道:“仔细看,他的脸型也很像你,尤其是在我把他的脸割了一刀后。啧,那混蛋特别在意他那张脸,我给他脸上来了一刀后,他恨死我啦。唉,我也不是有意的,本来我是想划开他脖子的,谁叫他躲闪呢?师父啊,你不会正好有个儿子或孙子丢在地球上了吧?嗷——!”
听了徒弟凄惨过往的阿蒙不但没有因为心软大包大揽,反而更加坚定决心要好好锻炼蠢徒弟。
人蠢没事,只要足够强大,拥有不死之身,怎么蠢,最后倒霉的都是他人。
“好好练功,当你负面能量满身,修炼到可以沟通天地的地步,任何对你不怀好意的玩意都会自食恶果。比起到处抢夺灵气、只会消耗不会供养的灵气修者,魔修才是天道最爱,否则也不会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说。”
贺蠢蠢抽噎着放飞思想。也是哦,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人类那么会破坏环境,如果我是天道或者是星球意识,肯定很希望有谁帮忙把人类全杀啰。
哎呀,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呢。回忆起过往就这点不好,容易走蛇精病思路。
阿蒙屈指敲在小孩脑门上,“守住本心,你要是丧心病狂,我就把你踹进猪胎让你做八辈子被人宰杀的猪。”
贺蠢蠢委屈地捂住脑袋,幽怨地瞟他师父,“我以为您会对我说,不管我怎样都会对我不离不弃,就算我再怎么反人类也会用伟大的爱来化解我的仇怨,或者干脆跟我一起毁天灭地,嗷!”
贺蠢蠢抱头蹲到了地上,又来!疼死他了!
阿蒙揍完人,抬手随意拍了拍小孩脑袋,“不管我们怎么修炼,都逃不出人和生灵的范畴。当你忘记自己是人时,你不会成为神魔,你只会成为天道眼中想要消灭的丑角。有些门派修行讲究忘记人伦和人类的七情六欲,我不说他们有错,但我的道,是寻找我存于这个世间的意义,简单说,就是我想知道我是什么,为何而存在。贺椿,你该想想你的道了。”
我的道?贺蠢蠢心头巨震。
对了,我已经开始修炼,我已经走上了传说中的修道之路。
那么我的道是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这不是我的道。我无法做到像阿蒙这样冷静,也无法被动地反击,我的心胸没有这么宽大。我还想找某混蛋和他一家子报仇呢!
忘情舍欲?他更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