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辰王含了一缕隐秘的笑容,道:“你睡觉离我这么远作甚?”
我微微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看了看他,然后再闭上,道:“你身上的战甲硌得疼。”
他浓眉眉紧蹙,慢慢拨弄着我纤白如玉的手指上翠浓的碧玺戒指,他一手撑着头,一手将我从角落里揽了过来:“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便不许这样。”
我思忖片刻,十分困倦,断断续续的说:“我,我,知道了。”
他连连摇头淡淡一笑:“昨晚你的确睡得太晚,我先回府一趟,晚点再来接你。”
我闭着眼,会心一笑,轻“嗯”了一声儿。
午后,我披衣坐在廊下,阿婉奉了一杯茶走来,欢喜道:“郡主,你昨夜是不是把王爷拿下了?”
我微微咳嗽两声,道:“说声儿什么呢!”
阿婉摇了摇我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郡主,奴婢都听见了,王爷走的时候说什么你昨晚睡得太晚了,是不是......”
我一记敲在阿婉的脑门上,“你这脑袋瓜子一天都在想什么?”
阿婉咧嘴笑了笑,忙了出去。
我靠在廊下的廊柱上,定定看着院内的因风而起的竹叶,子轩知道我不喜灰暗的生活,这院中才会种植各个季节的花,道:“也不知华哥哥与子轩哥怎么样了?”阿婉打着趣儿的望着鱼缸里的金鱼,水上面漂浮着朵朵的睡莲,听我此言转过头:“太子有那么多人为他操心,郡主就别为他们操心了!”
阿婉说的有道理,可我又不能不顾及昔日的情分,答应着,便道:“阿婉去拿棋盘来。”
我一个人坐在廊下,慢慢地收拾着棋盘上的残子,阿婉捧了茶点上前,道:“郡主,奴婢跟你那么多年,这棋艺还是半点不通。”
我头也不抬,便道:“每次教你的时候,你总想着你厨房的什么什么有炖好了,哪天把心思能放在这上面,你一学便会了。”阿婉望了望廊外:“郡主,王爷来了。”
我将手中的黑子往棋盘上一撂,含了一缕笑意,抬眸,笑意瞬间化为乌有,他怎么把温兰也带来这里了?
温兰低头道:“妾身见过王妃。”
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刺痛我的双眼,她大概快六个月了吧,日子真还是过得快!我淡淡一笑:“你的身子闪了本王妃可赔不起,礼数到了便起身吧。”
阿婉将手中的点心一色儿排开,我随意挑了一块含在嘴里:“这山野乡间,弯路崎岖,温小姐身子娇贵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