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他在门外站了一整夜,而我在殿内看了一整夜他的影子。
王府的夜如许深长,我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委屈,原是乏极了。
我原本以为靠着软枕就能沉沉睡去,谁知听着窗外风声凄冷,刮得寝殿外两盏暗红的宫灯风车似的转着,仿佛两只睁大的猩红鬼眼,直愣愣地盯着她不放。
我看着外头的灯火,心里思绪翻腾不定,仿如千丝万缕都缠在了心上,一丝一丝紧紧地勒着。
翌日我就着阿婉的手迈了两步,脚下一个虚浮,差点滑倒。他叹了口气,伸手揽过我道:“我陪你出去吧。”
我想着昨夜的事,微微蹙眉,看着他依旧一身湿漉的喜炮,连眉头都懒得抬一抬看他,也未回答他,默不作言的从他身边经过。
他在身后抓住了我的胳膊,嗓音沙哑的说着:“阿玺,我解释。”
我奋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他力气极大,我被他拽的生疼,蹙了蹙眉头,他看出端倪放开了我:“其实......”
我没有听他说话,也没有看他一眼,就这么走了。
阿婉温言道:“郡主,我们去哪?”
“城外的别院吧。”我叹了口气,阿婉撑开一把油纸伞走在我的身侧,雨下小了,滴滴答答的响着。城外的别院是子轩赠给我的,只有我与他才知道这个地方,我进屋便瞧见卧在软榻上的般菁在看什么,见我一来连忙站起身来,我走上前,将她藏在身后的书籍拽了出来,我略略一翻,心头一惊,颇为诧异:“般菁姑娘这是做什么?”
“闲来无聊,略读诗书。学学文人的雅兴。”般菁微笑的看着我,那国色天香的容颜当真与颜如一模一样,我回她一笑:“你的伤势恐怕也好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郡主!哦!不!现在应该是辰王妃了吧。”她把我手中的书籍抽了回去,笑道:“多谢王妃这些日子的照拂,般菁随时可以离去。可是般菁想告诉王妃的是,我们还会再见。”
她嘴角的笑那么诡异,我知道这个般菁的来历不简单,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世间经典诗书甚多,为何单单选了这一本?”
般菁故作迷离看着我,我幽幽冷笑:“本王妃问你,为何单单要看太子所著的书籍,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的居心,你难道不知吗?恐怕你心里早已有谱了吧?”她柔柔的说着,看着我,笑了笑。
“本王妃都可以分辨出来你不是颜如姐姐,难道太子看不出来吗?”我喝着她,又质问:“你是不是与辰王在共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