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陈嘉唯温润的声音一出口,四季看到了阮离警惕地僵住了身体,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一样,他手边的茶杯应声落下。
“你怎么过来了?”四季朝着陈嘉唯的方向微微点头,就将目光放在了宁可的身上。“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嘛!”宁可不在意四季的质问,直接坐在了亭子里摆放的座位上。
四季没有说话,她一向拿宁可没有办法。宁可做事很是随心所欲,但又有她的坚持,她喜欢的人,她就不顾一切对她好,她不喜欢的人,她连正眼也不瞧,比如她现在对阮离的态度。
宁可其实是能够感受到阮离浑身上下散发的低气压的,但是她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何时怕过一个瞎子,她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和四季攀谈起来:“被阮家这小小的地方就给套牢了啊?不是说好了联系我,这几天一点讯息都没有,真不把我当回事。”宁可把茶杯的盖子打开,接着开口:“你还真打算给阮家当免费保姆了啊?”
四季看着宁可挑衅的模样无奈地摸摸鼻子:“没有,就这几天在家休养一下。”“闷着了吧”宁可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朝着陈嘉唯招手:“特意和陈嘉唯一起来看你,给你解解闷的。”
陈嘉唯好脾气地过来,也不计较宁大小姐像招鸭一样的动作。四季倒是有点尴尬,不管怎么说,陈嘉唯也是追她的人。
“四季”陈嘉唯这次走近了,在四季的面前开口,四季也不好装作没有听到:“你好,陈嘉唯。”
阮离一直没有出声,结果在四季开口的那一刹,他就按捺不住了,突然尖锐地叫道:“四季!”
四季一直就防备着阮离的动作所以倒是没有被吓到,宁可本就是来挑衅的,也丝毫不在意,倒是陈嘉唯第一次听到男人如此尖锐的声音,有些惊讶和心神不宁。
“这是……”陈嘉唯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倒是和阮离的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这是四季的哥哥”宁可趁着四季没有开口就维护地说道:“身体不好,很少出来。”
四季推了推宁可,示意她适可而止,阮离最讨厌的就是听到四季喊他哥哥了,这简直是他众多雷区里最重要的一个。
“是这样啊”陈嘉唯和四季是小学同学,六年也不知道原来四季还有个哥哥,不过也是,四季当年鲜少来上课,总是请假,为人也很是低调,能够和她见面的人唯有宁可而已。
阮离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只觉得心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们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它们紧绷着,紧绷着,随时都像要断掉。
胃部翻山蹈海般地跳动,早上刚刚下去的白米粥似乎又要被颠出来,他皱着眉头用手按了按额角,那是他撞在衣柜时的伤口,上面还包着白色的纱布。
他的手在纱布上不断地缩紧又松开,他眼里风雨欲来,却又平息如镜,他内心翻涌席卷,身体却仍然挺直如钟。
那些阴暗毁灭的想法像是不惧外面的阳光灿烂疯狂地滋长开来,他面色微动,脸色晦暗不明,而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的四季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下也有些紧张。
他似乎是察觉到四季的视线,抬起头迎面对向她,四季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虽然知道他并不能看见她,可是她还是觉得他阴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宁可和陈嘉唯还在说话,四季却站起身来走到阮离的身边,她知道阮离很少与外人接触,也不愿意他的失态在外人面前展现,虽然她也很想观察到阮离在这样情况下的精神状态,但她作为他的家人,也不应该就这样旁观。
“外面风大了,我让冯叔先扶你进去吧”四季在他身边开口,语气委婉,但是他却没什么反应。四季只好再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忽然摇晃了一下的身体,才伸出手亲自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