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常林抬眼哦了声,徐谦说:“曲书记不讲话。同志们心里没了主心骨,好像姥姥不痛舅舅不爱的,如何情绪高涨得起来呢。”
曲常林呵呵笑了起来,说:“那我就随便说几句,免得遭你老徐闲话。”说着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秘书说:“叫你们张主任给我准备篇发言稿。后天政法干部培训班开班仪式用。”
徐谦很是高兴:“曲书记,谢谢你对政法工作的支持和重视啊!”
曲常林对徐谦没什么好感。应付着说:“谢什么,都是县里的工作嘛,我一视同仁。还有事吗?”他自己满脑子的官司,实在没心情敷衍。
徐谦却一反平常的散漫,神情带着恭敬地说:“曲书记,我、我还想向你反映点事情,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曲常林心说你又要耍什么花招?也收起笑容显示严肃:“徐书记,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性格啊!”他亦是针对徐谦以前在常委会上明里暗里帮尤奋斗时说话从来都是很流畅上,杨陆顺杨县长给我去了个电话,话说得很好听,说我在开县有威信等等奉承话,然后就扯到开县的基础建设,又绕到粮食局油脂厂的厂房建设存在问题,我开始听得糊里糊涂,不过我忽然想起来,油脂厂是你女婿承建地,我就起了疑心,假装与之周旋,杨陆顺虽没明说什么,可我听得出他在找常委的支持票。刚才的书记会上,我才彻底明白,杨陆顺包藏祸心啊!”
曲常林不说话,只是看着徐谦。
徐谦只得继续说:“曲书记,我是这么认为的,杨陆顺明着是借口粮食局有职工去找他反映情况,实际上是针对你来的。”
曲常林平静地说:“老徐,你怕是误会了吧,油脂厂的厂房没超过预算、也顺利通过了合格验收投产,杨县长要查的是粮食局管基建地负责人,怎么是针对我呢!”
徐谦说:“我起初也没想那么多,可联想起昨天杨陆顺在电话里还讲到文化广场,几下一联系,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啊!曲书记,我以前是没很好支持你的工作,在这里我要检讨,可我还是很尊重你地,努力维护着开县县委的团结,无非是把杨陆顺这个年轻人扶上马送一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还有不到两年你就退线了,难道杨陆顺这都等不了?我看杨陆顺品质有问题。这次没闹起来,我想杨陆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要闹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才、才说的。其实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我就是看杨陆顺不惯,简直就是小人,得志就猖狂!曲书记,要是信您就多提防,不信就当我徐谦没说过。我就不占您时间了。”
曲常林听徐谦提起文化广场,就已经信了几分,他认为杨陆顺没了市委王书记这个靠山,就想从侧面出击再占据上风,很有可能做出如此卑鄙龌龊地事来,而且杨陆顺去联络徐谦,也很合理,徐谦以前跟尤奋斗走得挺近嘛,杨陆顺不遗余力维护尤奋斗地人,怕是与尤奋斗也达成了协议,尤奋斗自然就把他在开县的同盟介绍给杨陆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徐谦居然良心发现不上杨陆顺地船。杨陆顺啊杨陆顺,你要老老实实我也就罢了,硬要挑起事端,我可捏着你的死穴!
杨陆顺临下班,接到秦志明的电话,没来由心里一紧,奇怪了,志明就在楼下办公室干嘛要打电话,难到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问:“志明,什么事啊?”
“杨县长,今天是燕子生日,我和燕子才到开县,还没什么朋友,我又不想燕子生日冷冷清清,就想请你和基政去家里吃个便饭,有空吧?”
杨陆顺暗暗吁了口气,笑道:“有空有空,喏,正好下班,我和基政一起去。”放下电话,算算燕子二十四岁了,想起在南平县城关镇认识她,一晃六、七年过去,当年的黄毛丫头也成了人妻,就给司机班的基政去电话:“今天是燕子生日,志明叫我去他家吃饭,肯定也邀请你了吧?”
周基政说:“是啊,下午就请了我和兰平,我叫兰平准备了点小礼物,算是我们一起的贺礼。”
杨陆顺呵呵笑道:“我正愁不知道带什么礼物去呢,你办事我放心,下班后接了兰平一块去,哦,家里老人孩子得安顿好啊!”
才放下电话,蔡伏生敲门进来,笑着说:“杨县长,晚饭有着落了没?”
杨陆顺对蔡伏生不谄媚的关怀已经逐渐习惯,放下手里的文件,说:“有着落了,怎么,嫂夫人又做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