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没在人群里找到赵君豪,未免有些心不在焉,在谢东风地主持下,先是章副书记代表市委政府致辞表示欢送,接着王书记做告别讲话,熊市长也上去发言,然后就是王书记挨桌给同志们敬酒。
曲常林忽然说:“杨县长,等会王书记敬酒完了,你替我们开县回敬一杯表示感谢吧,你是王书记一手提拨的,你敬酒最合适了。”杨陆顺有点抵触:“曲书记。不是说不许灌王书记地酒么。”顾宪章马上说:“杨县长。你是我们南平出去地,干脆我们南平也请你做代表。反正是意思意思,王书记喝了最好。不喝也没什么。只是表示下我们的心意嘛。”顾宪章知道杨陆顺不仅仅是王书记一个后台,多少也在话语里护着杨陆顺。
不久王书记在谢东风地陪伴下,到南平开县这桌来敬酒。王弘智举杯笑道:“感谢同志们以前对我工作的支持。我敬各位一杯。”大家纷纷奉上欢送词,曲常林连忙给杨陆顺酒杯添酒说:“王书记,我们这桌公推杨陆顺同志给你敬酒,祝你一路顺风啊!”杨陆顺只好端起酒杯说:“王书记,祝您健康、顺利!”
谢东风生怕失职。说:“大家伙的心意王书记领了,章书记交待不能灌王书记的酒。以后有地是机会。去廊柱看望老领导,还怕老领导不给好酒喝啊!”
曲常林顾宪章等人起哄,杨陆顺也眼巴巴地看着王书记。不管怎么说。喝了就是面子啊,王书记听了谢东风地话。哈哈笑道:“如今我是客了。客随主便,既然谢秘书长不许,我就不喝了,好意心领了,要喝就去廊柱喝啊。感谢感谢!”双手虚虚抱拳拱了下,就往下桌而去。
见王书记去了下桌,杨陆顺当众讨了个没趣,其实也并没什么感觉没面子恼火。但总得找个借口消化手里地酒不是,端着酒说:“王书记下午要离开南风不宜多喝,我理解。这酒我敬大家吧,你们随意,我干了。”说着仰头喝掉,曲常林端起杯子抿了口说:“等下要开会,就不多喝了,杨县长,吃菜吃菜。那个谢东风也管得真宽啊。”
尤奋斗却说:“就有那么些人爱拿鸡毛当令箭,你又能奈何,杨县长,我陪你干杯!”说着也干了,还示威似地冲曲常林亮了亮杯子。曲常林自然不能尤奋斗计较。于是出现了古怪的场面,开县地胡志清徐谦都只是随意,南平地全干了,尤奋斗先干、马峥嵘讨好着干了,顾宪章本就跟杨陆顺关系不错自然要干杯,老闵本意不想干。只是不好意思不干。
曲常林也觉得有点过,笑呵呵地说:“陆顺,看到没,南平是你娘家啊,都向着你呢。既然这样,我们开县就集体敬南平一杯,各找各地对手啊。”气氛马上就调动起来了,开县敬一轮、南平回一轮,有交情的要相互敬一杯子,杨陆顺见曲常林脸色有点潮红,一不做二不休,也举杯敬老曲的酒,还死活不听老曲解释,还非得喝一杯不行,老曲无奈,只得捏着嗓子喝,尤奋斗也使坏,借机敬酒,曲常林年纪大了各种老年病都有,就扣杯子,尤奋斗不依了:“曲书记,我诚心敬酒,你怎么能扣杯子呢,我跟你搭班子快四年,你地底我还不知道啊,这点酒毛毛雨。”曲常林还要推辞,尤奋斗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老曲,就算我以前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时过境迁也该消气了吧,来,干了这杯就算一笑泯恩仇如何!”曲常林顾忌场合,怕惹毛了尤奋斗闹笑话,只好硬着头皮喝完,只是对主动挑起敬酒地杨陆顺有点不满。
下午地会议也就是市委的安心会吧,章书记大概喝了点酒,或许是临退了还能代理市委书记过回一把手地瘾,在会上唠叨起了长篇大论,下面与会的同志也晕晕乎任其滔滔,等章书记讲话完了都快到晚饭时分了,连熊市长也没补充几句就散会,章副书记临时还说市里不管晚饭,各自解决,大伙这才觉得是章书记的性格。
曲常林倒是痛快,市里不管饭,我们赶紧回县里吃,还习惯地招呼没家属地杨陆顺上他家吃晚饭。
回到开县天已经大黑,杨陆顺并没去曲常林家吃晚饭,人就这样,有了隔阂就不能再假装和气一团,真正是上门是客地态度倒也无所谓,连吃饭还得看你县委书记的脸色那也吃着窝囊,还不如去基政家随便对付对付,到了基政家,也不摆什么县老爷架子,亲自跑去厨房,见冰箱里有什么菜就做什么,王兰平很是歉意。暗暗后悔为什么冰箱里不存点好菜。让难得来一次的杨县长吃丰盛点。
周基政照例给县委值班室汇报县长的行踪,值班人员给了他个电话号码。请杨县长回个电话,是市政府熊市长秘书雷惠俊打来地。
杨
觉得奇怪了,刚在市里开会,有事怎么不在市里说,慢,就着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却是市政府办公室值班室的。值班人员也许得了雷秘书的吩咐,又给了个传呼号码,请杨县长用传呼找雷秘书。
到底是市长大人地秘书,杨陆顺无奈地打了传呼。还好很快就回了电话:“喂,谁打我传呼啊?”杨陆顺与雷惠俊不熟,试探着问:“请问是雷惠俊雷科长吗,我是开县杨陆顺。”
马上电话里热情起来:“杨县长啊,我是雷惠俊,这么晚还麻烦你回电话,是这么个事情,熊市长交待我转达你,请你明天带好开县造纸厂的计划措施,上午十点半到市长办公室。熊市长要再次听听你们开县的思路。”杨陆顺一时还真琢磨不透,机械地重复着雷秘书地传达的市长指示,客气地说:“雷科长,我记下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到熊市长办公室汇报开县造纸厂的工作。”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杨陆顺通完电话,还在思忖熊市长的真正用意。周基政说:“杨县长,以前不同意造纸厂出售地是熊市长,如今主动提起造纸厂的还是熊市长,突然开窍了?”
杨陆顺虽觉得周基政的话对领导似乎不怎么尊敬,还是有点认同基政的话。莫非熊市长突然开窍了?要说熊市长对开县造纸厂地计划不了解是胡说,报告都打了两次,还专门为此做过汇报,不管怎么样吧,只要市里全力支持,阻力就要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