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说:“曲书记,按照你地指示,严肃批评了珍贝乡党委书记乡长,曹建修在会议上做了深刻地书面检讨,目前已经停职,具体如何处分,胡书记的意见还是等你回县后,再开会研究。”
曲常林说:“陆顺,事情比我们想象得要严重啊,晚上我接到熊市长地电话,熊市长批评了我们开县啊,纪委相关同志也来了电话,认为开县地问题是党员干部队伍里不容忽视地问题,好像市里要组织联合调查小组去县里落实情况。”
杨陆顺愣住了.半晌才说:“曲书记,不管市里怎么看待开县的问题,我觉得都应该如实汇报,按你的话,做到实事求是。曲书记,我今天还是得了个好消息,联系购买县造纸厂的老板有回应了,他们今天已经到了春江,如果明天晚上你有空闲,我们提前与他们碰碰面?”
曲常林也是精神一振,旋即笑道:“来了啊,好啊,陆顺,人是你联系的,还是你接待吧,我就不掺和了。”
杨陆顺说:“曲书记,还是一起吧,县委书记亲自接待,那规格就更高级了,也能给客人暗示我们县委县政府地决心嘛。”
曲常林呵呵笑笑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见见?”
杨陆顺也呵呵笑笑说:“见见最好!”
吴思凯听完计生县长卢国平的汇报,在听的过程中就基本想好了应对的话:“老卢啊,实事求是地说,这次计生评比,全市乡镇大排名,开县能得几面红旗?”
卢国平唉了声说:“吴常务,我个人巴不得想得第一名呢,可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保守估计,红旗乡镇最多只有一两个,市里换了新市长,别的不起心,专对计划生育感兴趣,这不搞了个乡镇大排名,不是我私下发牢骚,我看是吃饱了没事干呢。”
吴思凯温言抚慰道:“老卢,既然是新市长的新举措,我们就得积极响应嘛。看上去似乎繁琐了点,其实工作还是那些工作嘛。我知道我们开县的基础工作是很不错的,省里曾经都表彰过的,你老卢还在全省计生工作大会上带了红花的不是?杨县长早有指示,不求第一,但绝不能背榜,红旗少点没关系,倒数第一名不能有开县的乡镇,这是死命令。”
卢国平一摊手为难地说:“老吴,我可真不敢保证,看看其他县是怎么招待市计生委的评比小组的?远的不说,南平的尤县长基本是全程陪着,按照尤奋斗的一贯作风,好吃好喝大红包肯定少不了,其他县大体也差不多,唯独我们开县,费用卡得紧,我也不敢顶风用公款大肆招待。市计生委评比小组组织偏偏又是市计生委计划统计科的许科长,他可是负责全市各县乡计生工作情况的汇总统计,排名就是根据他们汇总的数据来决定的”
吴思凯插话说:“老卢,你说地我都知道,其实许科长对我们县不搞大吃大喝还是挺支持的,他之所以专门请命带队到开县,也是不想成天被酒精泡着嘛。要不这样,等评比组回市里。你再同县计生委的人去对许科长进行公关,莫说没钱,计生委一年的罚没款够用的了。”
卢国平这才振奋点:“吴常务,那我就按你的指示去办了啊。”
吴思凯见卢国平笑咪咪地出了办公室。一脸的无奈,他个人是很支持杨县长狠刹公款吃喝的,可实际上呢,省市来县里地各路人马得罪不起,县里辛辛苦苦的工作如果因为是没招待好而得不到上级认可,岂不是冤哉?!何况什么工作多少都存在瑕疵纰漏,人家高抬手能带过,认真起来也能挑刺,怎么办,办法很简单。只是转移了吃喝地点,从开县映山宾馆改到了市里的高级饭店。
他还没感慨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吴常务,我是张力,得空吗?”
吴思凯说:“老张进来吧。”
张力端着自己地玻璃杯进来,先让烟给吴思凯,坐在离吴思凯办公桌最远的沙发上。
吴思凯最烦张力坐得远说话声音还小。可这是人家的习惯,还真不好指责,何况两人私人交情不错,笑着从办公桌里走出来,坐在张力斜对面的沙发上说:“老张。有什么事吗?”
张力小口抿着茶杯里的酽茶,说:“吴常务,造纸厂打来了报告,要批三十万贷款,不然就没法生产了。县里银行不支持,说造纸厂资不抵债。不能继续贷款,可停产也不行啊,造纸厂老小数百口要吃饭呢。”
吴思凯说:“老张,我跟银行一样,不支持再贷款给造纸厂了,老是靠政府怎么能行。再说目前造纸厂主要任务是尽快推销产品,加速资金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