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嗯了声。对吴思凯说:“就看林敢行动如何了,最好能平息下来,如果中午还理不清楚,我们都要挨批!”又是长时间沉默,蔡伏生觉得压抑得很,悄悄溜了楼道口附近的梅副局长办公室,梅副随同林局一起去了珍贝乡,他就在这办公室里四下联络。进去坐了会,还是不由自主给政府办李雪峰去了个电话:“老李,是我,机关情况怎么样?”“老蔡啊,不太妙,我估计县里行局单位怕全知道了,我就接了几个电话,闪烁其词含含糊糊其实都在打听这事呢。幸灾乐祸的多,都晓得杨县长要树威,珍贝乡正好撞到了枪口上。李复生倒霉,估计党委书记没戏了。该得曲书记提他的人。”蔡伏生唉了声说:“老李,你说他们咋这么倒霉呢。”
曲常林杨陆顺吃了中午饭刚回到招待所,只见张初民就守在招待所门口,见到书记县长,忙凑过去,紧跟在后面。曲常林了解自己的办公室主任,本来还与杨陆顺有说有笑,也不问缘由,只是说:“陆顺,到我房间坐坐,张大主任肯定有事汇报。”
杨陆顺看了张初民一眼,看他脸色跟平常没啥区别,就跟着进了曲常林房间,进门后张初民一边张罗给书记县长倒茶,一边简明快捷地把县里发生地情况做了汇报,听得曲常林杨陆顺齐齐脸色一变,曲常林说:“初民,给我拨徐谦的电话,我要听听他怎么说。”
张初民连忙拨电话,曲常林没接话筒,张初民就按下了免提:“喂,我是张初民,请徐谦书记听电话”
听到徐谦喂了一声,曲常林扒拉开张初民,拿起座机凑近点说:“徐谦,情况怎么样?我和陆顺县长都在听你说话。”
徐谦也没客套说:“基本情况我都通知老张了,根据谭朝阳林敢汇报,事情已经平息,公安局地警车一到珍贝乡政府,围观的群众就基本散去,只有死者村里的农民坚持不散,经过谭朝阳副县长林敢局长耐心地做解释工作,村民们情绪已经稳定,都知道冲击政府办公楼是错误的,很快就把死者遗体运回村里了,目前珍贝乡一切情况正常,街道上有公安局的干警执勤维持秩序,经过突击问话,已经基本搞清楚,死者并非被珍贝乡干部逼迫而死,而是失足落井溺毙,是林敢局长亲自去做地问讯,确保了供词的有效。基本就这样了,曲书记有什么指示?”
曲常林看了杨陆顺一眼,说:“我说两点,一是让村委会操办死者追悼会,要隆重点;第二,珍贝乡党委书记乡长要做出深刻检查,涉事干部一律停职反省。我和陆顺县长还有两天会议,估计请假困难,徐谦,你要同老胡政府的思凯一起,妥善解决,不能有尾巴,知道吗。我就挂电话了啊。”
杨陆顺说:“曲书记,晚上我回县里一趟吧,不管是逼迫致死还是失足溺死,农民们能借此闹事,说明珍贝乡政府地所作所为已经触怒了最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用最极端的手段。”
曲常林叹息道:“你回去再摸摸情况也好,这么大的事,也得向市委市政府汇报的,实事求是吧。”
下午的会议结束,杨陆顺给负责会务的副秘书长杨宜请假:“秘书长,晚上我有急事回县里一趟,连夜赶回来,不耽误明天会议,只是晚上的分组讨论就不能参加了,还请秘书长准假。”
杨宜自然知道杨陆顺何事着急,宽慰道:“陆顺,有事只管去办。”见办公室无外人,压低声音说:“陆顺,我也知道开县出了什么事,上午发生的,下午就在市府里传得邪乎,得妥善处理啊。”用手指了指上面,那意思很清楚,市府头头们也是知道的。
杨陆顺叹了口气说:“秘书长,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看怎么善后,我回去了解情况,会书面报告的,至于上面如何处置,我也无话可说,是我工作失职造成的。”
杨宜呵呵一笑,说:“没你说得那么严重,莫看传得邪乎,我琢磨着市领导也不会听风就是雨,工作中难免有问题出现,解决好就好,总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不过陆顺,要提醒你注意的就是开县干部的问题,哪有出了事就直接往市里捅地呢?别的不说,你回去要着重说说。还有组织纪律吗!”
杨陆顺点点头说:“秘书长,那我走了。”与杨宜握手告辞,回到市委招待所,前面坪里停着二号车,看来小周已经到了。进得曲常林房间。里面不仅有曲常林张初民,徐大陵也在。
曲常林见杨陆顺来了。微笑着说:“杨县长,徐大陵同志已经把事情经过详细汇报我听了,没传得那么邪乎,本来我也想一起回去的,我看你去就行了,连夜跑来回。我怕吃不消啊。我已经给老胡去了电话,让他代表我在会上讲讲。至于珍贝乡的书记乡长,我认为他们责任严重,看是不是停职反省啊。”
杨陆顺忙说:“曲书记,这样处理怕不合适吧,事件责任人可以停职撤职。珍贝乡的书记乡长顶多也就是管理疏忽,附带领导责任,我们县委县政府把工作布置下去。基本也就是依靠下面同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去完成,事件虽然影响大,也只是工作方式不对头,纠正纠正就可以了”
曲常林抬手打断了杨陆顺地话,脸上还是微笑着:“哦,既然杨县长认为不需要大动干戈,我也就不坚持了,其实我也是替你着想,怕你处理严重了,下面人对你意见更大,算李复生运气好,有杨县长出言求情,陆顺,走走,赶紧吃晚饭去,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吧。”
杨陆顺哪有心情吃饭,听了曲常林阴阳怪气地说什么下面人对你意见更大,心里就堵得慌,好像县里出的事都是他搞出来地,一句话就暴露了曲常林隔岸观火的官僚心理,勉强笑着说:“我不饿,还是回县里吃饭,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杨陆顺徐大陵出去,张初民看了看神情怡然喝茶的曲常林,说:“曲书记,我估计这么闹一出,杨县长会不会就此偃旗息鼓呢?”
曲常林说:“初民,你也太小看杨县长的韧劲了,要搞政绩的人,哪会在乎死个把人呢,何况还只是失足落井意外事故,你看吧,杨陆顺是不会就此罢手的。不然他急吼吼地搞什么开源呢,不照样怕完不成计划任务挨批啊。”旋尔轻叹一声道:“只是没想到杨陆顺并不是外表那样地嫉恶如仇,本想借机解决李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