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吃饭。喝了一瓶干红,对于久经考验的领导干部来说。红酒只是养身地玩意,要不是下午还有紧要工作,曲常林就要开瓶白的尽兴了。
饭后上了二楼书房喝茶,胡志清饭后犯困想回家午休,曲常林没让,从公文包里拿出材料说:“老胡。这是陆顺和我一起搞的,你看看。有啥问题只管说,下午书记会就是研究这事。”
杨陆顺见曲书记能主动起来,心里更增添一份笃定,看来请曲书记一起去给王书记汇报是很正确的。
胡志清疑惑地看了看杨陆顺,这才接过材料。仔细地看起来,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细致地看了两次。才艰难一笑说:“老曲、陆顺,真要严格执行,难度不小啊,机关单位精简编制、挂靠分离,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减轻财政负担、提高工作效率的作用,但就怕闹得人心不安稳,老同志要继续发挥余热,年年大专院校生要安排进机关,真正按照编定岗,多出来地人如何安置.腾起来,我怕县委不得安生了。”
曲常林说:“我也晓得有困难,这不先找你商量,你不出主意,还给我摆困难,这哪行呢。我和陆顺是下了大决心地,要尽快想尽一切办法,让县里各项工作有明显起色,老胡,你担子也不轻啊。”
胡志清看着杨陆顺说:“陆顺,缩紧政府机关的行政办公开支、狠刹公款吃喝,部分单位自筹经费,都属于节流,问题是再把农民负担一减,我看县财政更紧张呢。县里卡脖子,下面还捆手脚,乡镇那帮人怎么能接受呢?”
杨陆顺正要解释,曲常林抢先说:“老胡,再不给农民减负,田土抛荒更厉害,农民都不种田都跑出去打工,去了农业利税那块,开县就真完蛋了。我是同意政府减负的,调动农民种田的积极性嘛。”
胡志清看了看曲常林又看了看杨陆顺,无奈地:“老曲,我个人还是很拥护的,但牵涉太广,步子还是莫走太大,我建议是不是分步分步去搞,总不能让下面的同志太为难是不是。”
曲常林说:“艰苦也只是暂时地嘛,县里情况不好,我们都还是有责任的,市委领导果断调走尤奋斗,让陆顺来主持政府工作,我们都要无条件支持,支持陆顺不是口头上地,也要体现在行动上。我决心破釜沉舟,要在最后任期内扭转开县局面,不然走了都不安心啊,走了都对不起开县六十万人民群众啊!”
胡志清就砸吧出了老曲话里的滋味,瞥见杨陆顺一成不变的微笑,没来由直反感,心说老曲立场也太不稳了,跟杨陆顺去趟市里就全然变了风向,你倒是只有两年要走了,我们老开县人怎么办?即便搞出了名堂也是让你们书记县长得了荣誉,叫我费力不讨好,我才没那么蠢呢,嘿嘿一笑说:“曲书记,那就照杨县长的思路搞,改革嘛,摸着石头过河也没定势,成功了固然给开县人民造福,就算不理想,也体现了我们县委县政府拳拳爱民之心。我会多方面做工作,下面的同志们也会理解杨县长地苦心。”
杨陆顺听完曲常林的话,就知道老曲把主要矛盾推给了他,再听胡志清阴阳怪气地表态,心下也惴惴不安,谦虚地说:“老胡言重了,曲书记说得好,艰苦也只是暂时的,我地原则是在保障干部职工有工资发放的情况下,缓解财政窘境,关键还得靠班子团结一心,努力解决今后工作
际困难。再说县政府始终是县委领导,党领导一切
曲常林虚指胡志清,带着玩笑口吻说:“老胡,你就不对了啊,还没开始就给陆顺压力,我们年纪大过陆顺,党内不讲职务,都是同志,老同志帮助年轻同志,理所应当嘛。既然你不反对,下午的书记会、晚上的县委常委会就要主动替陆顺分担点解释工作,时间不等人啊。陆顺,造纸厂的事给老胡说道说道?”他之所以让杨陆顺提造纸厂的事项,也是想杨陆顺能有力地证明不仅政府要节流、更主要的是开源!
胡志清很感兴趣,开县企业本就少。能有盈利地更难得,造纸厂在政府大力副扶植下依旧要死不活,难道杨陆顺真能妙手回春?
杨陆顺说:“我初步设想,是把造纸厂卖给私人老板经营,县里给予点政策上是优惠。确保造纸厂能在县里正常经营就行。”
胡志清一拍大腿说:“能甩掉这个包袱就行,也是奇怪。国营搞不过私营、集体搞不过个体。问题是造纸厂设备陈旧,会有老板买吗?”
杨陆顺说:“我正在联系当中,应该就快有消息了。老胡,卖掉造纸厂不是政府甩包袱,是扶植一个能为县里带来效益地私营企业。”
曲常林呵呵笑道:“老胡,陆顺描绘得很振奋人心啊。不贱卖厂房设备,还不能让造纸厂的干职失业。这样有觉悟的老板到了开县,我们不能让人吃亏啊。”
胡志清嘴巴里跟着赞许,心里却不以为然,那个老板怕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