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市委王书记。杨陆顺本与曲常林差半个身体的前后距离,很好地突出了曲常林一把手书记的地位,在曲常林与王书记握手招呼完毕。才很恭敬地接住王书记递过来地手掌,还顺势用两手回握:“王书记您好!”
王弘智脸色微酡,显然是中午喝酒造成地。两只眼睛亮晶晶地很有神采,握手完毕做了个请坐地手势说:“常林同志,陆顺同志,我时间很紧张,本来只给陆顺同志十五分钟汇报,常林同志也来了,就延长十五分钟,也算是不偏不倚吧。呵呵!闲话少说,就开始吧。”
杨陆顺赶紧递给市委王书记一份材料。说:“王书记,这份关于开县政府的新措施计划,是您还曾兼任南风市长地时候,交待给我地任务。通过开县县委书记曲常
和县委其他常委同志地介绍通过我在开县地实地考察存在地问题,我组织开县政府办地同志初步拿出了这么个计划书,从政府机构人员编制、政府开源节流、搞活县里工矿企业等四个方面着手。前期大力整顿开县的社会治安,确保有个良好地社会环境保障县委政府地各项制度落实。”
王弘智边边听杨陆顺汇报边结合阅读材料仔细阅读起来。感觉杨陆顺还是很贯彻自己地思路。不仅仅是抓经济工作,其他工作也没落下,而且算是全面开花。有持久战的想法。总地来说是大胆细致全面,不容易啊,能拿出如此缜密完善的计划,杨陆顺也算下了大功夫地,难度固然不小。就看开县县委政府一帮人的决心和力度了,抽眼看看神情肃穆滔滔不绝地杨陆顺。王弘智心里很是赞赏。看来省委刘书记对陆顺地评价很精准,就是一个做实事地好苗子。只是策略还显稚嫩,当然能想到拉着曲常林一起来。也算有点小机灵,还分得清主次高下。
听完杨陆顺地汇报。王弘智故意沉吟半晌,接待室寂静得如同无人。他甚至都能听到曲常林紧张地呼吸声,这才抬起头,望住曲常林说:“常林同志。陆顺同志的汇报我听完了、计划材料也大致看了,可以说地头头是道、口若悬河啊。”
曲常林听出了王书记话语里对杨陆顺地不信任。忙说:“王书记,陆顺同志制订地措施计划,是很完善的,关键、关键还得看执行,要是严格遵照执行,我认为对开县各方面都有很大功劳,特别是县造纸厂的改革方案,还有组织农村富余劳力外出打工,都是利民利国地好策略。”
王弘智用材料一击左手道:“常林同志看得透彻啊,也分析得到位,措施制度再好再完善,还得执行有力,还得开县县委政府齐心协力去贯彻落实!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并无固定模式,需要地就是因地制宜、灵活机动,你是老同志了,开县前几年的搞法虽有超前,多少有点急进,但总地方向还是把握住了的,我们不能抹杀,可也得要前人栽树,让后人乘凉吧,摊子铺大了,搞得财政出问题,是不符合改革初衷的,杨陆顺同志上任伊始,保证三年最多不超过一届,就要彻底扭转开县财政问题,我认为杨县长没有夸口,真按照这份计划书去搞,或者还能提前完成预定目标,我个人的支持的!”
曲常林一听你市委书记都支持了,我自然得举双手赞成了,也很严肃地说:“王书记,感谢市委市政府给开县输送了个好县长啊,起初看到杨县长制定地措施,我还有丝犹豫,看来是我思想保守了,低估了杨县长地决心,没能理会市委领导地意图啊。我原想我本只有两年就要退线的老家伙了,疏忽了思想上的学习,忽视了一个党员干部地责任。我感到很惭愧啊,王书记地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我豁然开朗起来,改革有险阻,苦战能过关,我愿意同杨县长并肩苦战两年,争取在退线之前完成杨县长对市委政府地承诺,还请王书记放心。”
杨陆顺也急忙表态:“王书记,曲常林同志的话让我深受感动,老同志地胸襟是博大宽广地,是令我这后生晚辈景仰地,我也愿意在市委市政府的正确指导下,在曲常林同志为首的开县县委组织下,严格按照计划任务,狠抓落实,争取早日扭转开县财政困窘,切切实实为开县人民谋福利。”
王弘智呵呵一笑说:“常林同志、杨陆顺同志,那我就静候你们的好消息了,特别是老曲,你的责任重大啊,再不能把退线挂到嘴巴上了,即便明天下,今天都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好了,我还要去开会,就不陪你们多说话了。”说着起身与曲杨握手告别,临出门转头说:“陆顺同志,有困难就来找我,找君豪也行。”这才大步离开。
曲常林心里既高兴又酸溜溜的,固然市委王书记对自己的评价不错,也寄予了期望,可怎么看都象是给杨陆顺做嫁衣,看来还得跟杨陆顺沟通沟通,总不能让我出工出力不落好吧!
曲常林直到上车也没说话,杨陆顺察觉出了异样,心里也飞快地想对策。张初民见县委书记县长表情不一,似乎县长要比书记显得轻松,莫非刚才市委王书记接见时没给书记好脸色?心下惴惴不安,勉强笑道:“曲书记,我们这就回希尔顿宾馆?”
曲常林却看向杨陆顺:“你还有事要用车吗
杨陆顺说:“我没其他事了,只等晚上财政局老米来陪喝酒呢。”
曲常林呵呵一笑:“初民,那就回宾馆吧,老米是海量,等会陆顺你得冲在前面啊,我是有心杀敌”说着哈哈大笑,语气轻松不乏幽默。张初民见杨陆顺笑得很开心,也就暗暗松了口气,说:“曲书记太过谦了,你也是差不多一斤的量,我最记得你刚到开县,那会我还是县委办副主任,欢迎宴上亲眼见你喝了不下二十杯酒,杨县长,我没半点夸张,亲眼所见!”
曲常林摸了摸整齐地背头,脸上不乏得意:“初民,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真急了,我也能豁出去。呵呵。”说着看了杨陆顺一眼。
杨陆顺从曲常林这看似随意的一瞥中砸吧出不少滋味,感情老曲心里是不服气呢,当下说:“曲书记你有话叫我冲,就只管坐守中军大帐,看我怎么敬好米局长的酒。”见曲常林点头。似乎还满意,稍微转下头对张初民说:“我说出去你不许泄露。去年在南平,老米被我差点灌醉,我估计他晚上喝酒,是不敢跟我们团结如一人的开县县委县政府叫板!”顿时车里四人齐声欢笑。
到了宾馆,杨陆顺跟着曲常林进了房间,张初民帮书记县长地杯子里倒了开水。看架势领导们要商量事,就退了出去。
曲常林呷了口热茶。见杨陆顺有话要说,却起身道:“我去方便方便,你先坐坐啊。”进了卫生间先在马桶上坐着抽了根烟,琢磨着杨陆顺该要说些什么东西,最关键的。是该如何做到让市委王书记满意而又让杨陆顺别太得意,不然觉得我这个要退线的县委书记好打发,看得出来杨陆顺很在意要在开县进行的举措。想尽快出点成绩取悦市委王书记,嘿嘿,你杨陆顺要是真要县委县政府团结如一人,还得倚重我这个即将退线的老头子。抽完一根又续上,最后洗了把热水脸,用梳子仔细把染得乌黑地头发梳理熨帖,这才笑咪咪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