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常林脸上没了笑容,说:“是啊,煤窑地煤品质不好、运输不便,如今煤价低迷,附近周边用煤量少,成了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造纸厂设备落后、产品没竞争力,厂里人浮于事,勉强维持着能给干群退休职工发工资,就阿弥陀佛喽。尤奋斗在煤窑上费力没讨好,造纸厂更是唉,陆顺,你的想法很好,还得量力而为啊。”
杨陆顺说:“曲书记,我想了很久,得想法让工矿企业活起来,我们开县才有希望,煤窑姑且不说,造纸厂我觉得应该承包或者允许私人买下经营,县里再想办法给造纸厂跑来业务,既解决了厂里职工生活困难,也能增加县里收入。”
曲常林摇摇头说:“陆顺,造纸厂是集体性质的企业,还是七十年代建起来的厂子,设备陈旧落后,就是在职的和退休人员,都是个无底洞,谁有胆子承包?谁有胆子敢买?以前尤奋斗也是联系私人来承包,可承包地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负担造纸厂的包袱,五百多退休职工县委政府如何安置?!”
杨陆顺问:“那要有人买呢
曲常林说:“我还是那句老话,企业包袱不能丢,企业职工不能甩,不然那些造纸厂的工人会让我们县委政府鸡犬不宁的。”
杨陆顺心里有底了,说:“曲书记,人大会闭幕,我得为煤窑造纸厂想想出路,到时候还请曲书记县委大力支持呀。”
曲常林无言半晌,才说:“陆顺,造纸厂或许还有招,煤窑我劝你近期莫去动,沾上了就麻烦,等你完全熟悉后,慢慢治理不迟”
杨陆顺拿着候选人资料回了办公室,仔细看了又看,当然他是不相信材料上白纸黑字的那些光辉事迹,倒是着重看了候选人的年龄、任职情况还有学历,可惜最年轻的都是四十三岁,其中有个叫章罗坤的乡党委副书记即将五十了,如果再提不上去干几年党委书记,也就最后在乡里当个人大主席退线了。想想他自己三十六岁就是代县长,也难怪招人眼红妒忌。既然是要给乡镇选择书记乡长,凭组织部的推荐还不如听听吴思凯的建议。不管吴思凯服不服气,以后工作两人还是得配合,何不敝怀已待或许能增强信任。
杨陆顺开门对吴华说:“吴秘书,今天吴常务去哪里了?如果吴常务工作不紧要,就请他到我办公室来坐坐。”
吴华忙说:“杨县长,我这就去问蔡主任去。”
杨陆顺点点头,又关了门研究候选人名单。不到三五分钟,蔡伏生敲门进来说:“杨县长,吴副县长是被陈副县长请去教育局开会了,不过我给教育局去了电话,吴副县长应该马上会赶来的。”
杨陆顺示意蔡伏生坐下,说:“老蔡,人大会马上要开了,政府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蔡伏生说:“年前就在着手准备呢。没有大型人事变动,也就好搞。政府工作报告、财政执行和预算报告两个大型材料都通过了。”
杨陆顺说:“人大会议的经费和人大日常经费都充足吧?”
蔡伏生暗暗好笑,说:“人大政协的日常用度都很充足,杨县长无需担心了。”
杨陆顺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份报告说:“老蔡,人大这份增加公务用车地报告压在这里差不多半年了,以前尤县长怎么说的?”
蔡伏生说:“人大那边的车确实有点紧张,不过以前尤县长有指示,人大要用车就只管给政府办电话。政府的车有闲着的一律优先人大政协,要是政府没车,就到行局调车,我一直严格按照规定执行的,从没耽误过人大政协的工作,所以人大关主任也没急着再添置新车。”
杨陆顺呵呵一笑说:“老蔡,那就辛苦你了。”
蔡伏生也呵呵笑道:“谈不上辛苦,分内工作。如果杨县长有更好的办法,我也乐得轻松啊。哦,杨县长,不知道马主任地工作完了没?政府办猛然少了老马。还真不习惯呢,我要负责政府简讯,其他人搞的材料,总不如老马那么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