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章虽说马上离休了。可工作热情依旧,对年轻的市委书记也很信任,慎重地说:“智泓啊,你是考虑得很充分呀,孙书记这几年对各县区班子的配备,确实花了大力气的。看各县区的实际情况,也还算比较不错,班子上下团结,对市委政府也很尊重,基本能完成市里布置下去地工作任务,进取固然不足。守成还是可以的了。再者各县区班子成员年纪都不大。
一届二届不做大的变动,也有利于各地政策的持续性发展。只是我们南风先天条件不足。因为各种因素总落在其他市地区后面。你也应该看曼了。孙书记再怎么努力,也就这样了。”
王智泓很有感触地点点头。转了话题道:“搞工作还得因势利导,就拿南平县来说。一直是市里的财政包袱。就能抓住有利因素来个大转折,不仅能圆满完成市里的财政任务。还有了盈余,我还琢磨着明年加大对南平财政地补贴。看来省了大笔资金啊。我已经向省里有关部门汇报了南平的事迹,一致认为还是基层的领导是改草成败的关键。
分管财政工作的茅副省长就说。象杨陆顺这样头脑灵活、工作有办法的基层同志,就要破格使用。我当时笑着说孙书记已经很破格了。这不提常务副县长还不到两年,再破格岂不成火箭式干部了?茅副省长说我思想不开放,搞改草地目的就是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提高国家的实力。有本事就上,放手任用年轻干部,是我们党地一贯优良传统。章书记,看来我不提拨杨陆顺,就成了阻挠改草地历史罪人喽。”
老章也笑着说:“小杨县长是很不错,莫看我的老家伙,可我也知道把个财政倒挂地县搞成财政翻番的县,不是什么年纪、经验地问题,是一个领导干部素质能力地问题。也是能不能抓住机遇、没条件也能创造条件的关键问题。小杨县长不容易啊,我是接到不少反映他不遵循缺矩地检举了,不遭人嫉妒是庸材,我对这点看得很清楚啊。智泓,乘我这老家伙要离休之前,尽量替你和南风做点份内的事吧。”
王智泓真挚地说:“章书记,您是我们党和组织的宝贵财富,人虽离休,可您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是永不离休的。您也就别回老家了,就在南风,看着我们这些年轻后辈搞改草开放,做我们的顾问,好不好?”
老章眼睛都红了,他嘴上说得豁达,可实际上怎么舍得离开自己奋斗一辈子的南风呢?早就把南风当成了葬骨之地了。但他也知道,一个离任的老领导最遭人讨厌的就是倚老卖老去指手画脚。如今有王书记亲口挽留,还给予自己如此高的评价,让他又看到了发挥余热的希望,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动情?
王智泓面对一生都奉献给了革命事业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多少对利用老章有点歉意。但想到他出发点就是继承老章的事业。一点愧疚就转化成了动力,把自己的后补方案摆了出来:“章书记,原本我的意思,想杨陆顺同志接替即将退线的朱凡祖,可这份材料显示。杨陆顺在南平的威信根本不足已主持政府工作。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难免处事也有顾虑,我是这么想的,开县的县委班子看上去很团结,其实也有不少问题。县委书记曲常林只有三两年要退线了做老好人,县长尤奋斗一心想搞出政绩好顺理成章地接替老曲,今年开县搞百年县庆,不情大举借债搞基础建设,什么餐饮娱乐一条街、大型集贸市场,县城街道大规模翻新,表面上鲜光了。可县里却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老章插嘴道:“当初尤奋斗向市委上报方案时,我和你就从不同角度反对过,可是老孙却不知怎么就全盘接受了,还几次亲临开县视察,还亲自去开县主持百年县庆仪式,真是应了驴粪蛋子外面光,我看开县没个五年八年,别想恢复元气!让小杨县长去给尤奋斗擦屁股?智泓,可得考虑清楚,莫让小杨县长陷进去出不来啊。”
王智泓恳切地说:“章书记,这也是给杨陆顺同志再次展示能力的机会啊。如果在杨陆顺同志的带领下,开县提前走出困境,岂不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当然事物都得一分而二来看,您的担忧也不是不会变成事实,一个党员干部就是要经受得起风浪考验,也要能勇于接受挑战,要是杨陆顺同志想靠在成绩上吃老本,我想您也会看不上那样的人。”
章书记顿时击掌大笑起来,说:“智泓,我也是看走眼了,从你到南风我就觉得你书生味太浓。看不出有钢铁战士班的雄心斗志,我现在才明白,你这读书人是在韬光养晦,真正在孙书记面前做到了尊重老同志。大事讲原则小事讲团结。其实你心里还有番抱负的。那就按你的搞,我去整理下材料,跟组织部的同志商量商量,准备在常委会人事专题会上提议杨陆顺同志出任开县县长,那尤奋斗只能安排?”
王智泓道:“章书记,材料什么的您先准备着,提议由我来提。尤奋斗不是爱争权么,就去平调去南平,想必在顾宪章手里,他扑腾不起来。”
老章楞了楞,说:“感情是让尤奋斗去南平摘桃子啊,想必尤奋斗看在南平现财政富足,会很满意地去上任吧。”
王智泓没接茬,只是眼里露出了刚毅,他知道未来的时间里,受到考验的不止是杨陆顺,还有他这刚上任的市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