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没理会小标的话,依旧按思路说:“我当时纯属是为你爷爷遮掩,因为我并不知道刘老板的背景。等我知道刘老是北京的中央首长,刘老地儿子就是春江省委书记,我更不敢说了。而是跟着刘老板去北京拜会了刘老和省委刘书记。通过交谈得到了首长们的认可。随后我就进入了省委党校学习。毕业后回南平出任县长助理,随后当选为常务副县长。所以说我能上去。都是托了你爷爷的福气。”
小标呵呵笑道:“爹,看来好人有好报答这句话。古人没欺骗我们啊。当年要不是您救助我和爷爷。怎么会得到像章呢。而且您的能力本事是明摆着的,只是缺个伯乐。反正事情过了这么多年,那当我爷爷没我这不孝孙吧。”
杨陆顺羞愧地说:“小标,你不介意我隐瞒事实?刘家人应该报答的是你啊,我、我只是粘了你爷爷地光。”
小标豁达地说:“我还得谢谢您呢,让人知道我爷爷的孙子是个罪犯,爷爷怕是会不高兴的。何况您在政府里搞得蛮好,以后官越做越大。我这个体户还得靠您的关系继续发财呢。可惜我在南平见不得光,不然那钱投资南平不是蛮好吗。既给家乡做了好事,也给您出了政绩。爹,其实有些事过去,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说句难听地,要是当年没您救助我,哪有今天地我呢。这次偷偷回来,一来是想给爷爷磕头,二来是看望您的,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做官肯定也是个好官,不会贪污受贿。不会利用职权牟私利。可一大家子要养活,经济上多少有点紧巴,我想给您笔钱,解决了经济上地后顾之忧,大可在工作上铁面无私,嘿嘿,这些年我在外面见得多了。好多政府干部为了搞钱。在我们大款面前装孙子,我们也不怕白送出去,他拿了我的钱就是我手里地棋,不听话,往纪委一报,前途就玩完!”
杨陆顺听得毛骨悚然,虽知是小标不让他外人地真心话,可要是收了他的钱,却成了“棋子”如何得了。原以为小标会吸取教训,没想办事还是那么爱走斜路。本来杨陆顺听了小标地提议多少有点心动,接受小标一笔钱解决了家里的财政问题,至少沙沙再不会背着自己到外面搞钱,而自己也能堂堂正正在政府机关办事,不受金钱的诱惑,可惜小标的后半截话太直白了,赤裸裸的含着巨大威胁,就强笑着说:“小标,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再说现在政府比从前好了很多。我和沙沙的工资足可以应付家里的开销了。谢谢你啊。”
小标说:“爹,您又跟我见外了,以前的钱还有点不干净,如今的钱,跟印钞厂出来的钱一样干净,正当生意赚的,该交纳的税费没漏分文呢!明天我就用干妈的名义存笔钱,到时候把存折托人带给您。”
杨陆顺急了,压低声音喝道:“莫胡闹,我说了不要,就不要。这事就别再说了,我看天不早了,你要走就赶紧走,免得轮渡休班就到不得南风了。”
小标没想到几年后干爹还是那么骨气,也晓得干爹说一不二的作风,无奈看看手表,说:“哎呀,快十点了,我是得赶紧走了,我这就回上海办点款出来,准备回春江搞点事业。春节时再回来拜年啊。我先送您回家吧。”
杨陆顺到了离家还有百十米就下了车,简单告别后就回了家。小标默默看着杨陆顺有点沧桑的背影。不由长叹了一声。宏哥不解地问:“杨总,这就是你常说起的从小抚养你的干爹?怎么显得与你并不亲近呢?”小标郁闷地说:“宏哥。你是不了解我爹这个人,太正直了。他一心想我走正路,我却成了通缉犯,换了谁也心里不痛快是吧,这次我突然回来还成了外国人,你作为父亲会怎么想?得有个适应阶段是吧。何况我爹现在是常务副县长,我当年的事也影响不小。我是不能公开在南平露面了。免得给爹工作造成影响。反正铁子在南平开始召集从前的兄弟,到时候我们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要人有人,在省城想干番事业还不是小意思。”
宏哥点点头说:“杨总考虑得周到,那我们赶紧走吧,还得加快速度。免得渡口休班了。”小标哈哈笑道:“休班怕什么,给他们几千块,还怕不给咱哥们加开一班么?南平这地方确实太闭塞,我是真不愿意回南平了。”
杨陆顺回到家里。还没上楼就见沙沙迎了下来。虽没说话,可那表情着实紧张。等到楼上房门一关,沙沙就连珠炮一样发问了:“六子。小标呢?他说已经撤消了通缉。怎么还这么神神秘秘?我不管那些,干儿子总没亲儿子亲。我可不想再被他连累了。”
杨陆顺本不想告诉她事实,可想到迟早她也会知道,还不如早点说清楚好些,免得沙沙想东想西:“沙沙,小标自己说是走通了省里的路子撤消了通缉。而且还成了外籍华人。我看了护照,当然也分不出真假,不过听他说,他这几年和卫边在一起做生意,好象还蛮成功的,他说他们的加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在差不多有五亿自资产。但都是他自己说地。他姑妄说之,我姑妄听之,没去当真,还得等卫边那里证实了才行。不过当年小标贩卖假烟在南平影响很大,都知道我杨陆顺有个干儿子杨小标是个犯罪份子。所以他为了不影响我,悄悄去他爷爷坟上磕几个头就走了。”
沙沙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说:“五亿资产,我的亲娘啊,那是多少钱啊。几辈子胡吃海喝都花不完的钱啊。他跟卫边在一起?我怎么从没听关关那妹子说起过?嘿,没想到卫边一个穷大学生,居然跟着小标也混成了大老板啊。我得去找关关问个清楚。”
杨陆顺说:“你这人在银行呆久了,有职业病,五亿资产怎么了?那是人家的钱,与我们没任何关系。何况他们起家的资金就是从前贩卖假烟的非法所得。底子总也是不干净,小标说要给我一笔钱。我拒绝了。我也告诫你别贪心,不是自己亲手赚来地钱,再多也花着不安沙沙明里不敢说,心里却骂六子蠢,人家白给你钱都不要,不是蠢是什么?现在物质生活丰富了,即便是南风的大商店都有许多贵得吓死人的东西。可不是象过去那样凭票证搞供应,那得掏现票子才行。想脚以前在橡胶厂上班的同学如今在外面做橡胶生意发了大财,自己买了进口小汽车,穿的戴的都是外国货,心里就不平衡,要是有什么生意可以发财,她才不愿意上班拿死工资呢。
第二天一早,沙沙也没给单位请假,就直接去了关关家,把正要出门上班地关关堵了个正着,关关还以为杨家出了什么事,好在看到沙沙满脸的笑容,才安心下来。沙沙说:“关关,给单位去个电话请假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关关在妇联上班也没啥紧要工作,去了个电话请假,就等着沙沙问话。沙沙先神秘地说:“关关,昨天我见到杨小标了。”
关关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四年了,终于又听到这个人的消息了,在社会上回年了的关关不再是从前地小妹子。片刻才说:“小标回来了,他还好吗?”
沙沙笑咪咪地说:“他怎么不好,不过他请我转告你一句话,这句话你保证喜欢听。”
关关说:“沙沙姨,什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