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进到办公室,急忙按着号码拨了过去:“喂,你好,请赵君豪科长接电话。”虽然他听到话筒里那声喂似乎是赵秘书的声音,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句。
“哦,是南平的杨县长吗?我是赵君豪啊!”
听着电话那头忽然热情地声音,杨陆顺没来由心里一轻,也笑着说:“赵科长你好,我是杨陆顺,耽误赵科长宝贵的时间了,刚才到县委那边找顾书记汇报工作了,这不才到办公楼下就得了政府办同志的口信,赶紧小跑上了楼,不知道赵科长找我何事呀?”说完他又觉得挺虚伪,干吗解释这么清楚呢,显得低三下回的。
“杨县长说笑了,我的时间哪有你杨县长宝贵呢,你都是操心人民群众的大事情嘛。是王市长想找你到市里谈谈,考虑到南平到市里交通不太便利,谈话就和晚餐一起了,你下午从县里动身,到了市里,直接去市委招待所吧,房间都安排好了,就在三一六房。到了服务台跟服务员说你是南平的杨陆顺,他们就会安排好的。”
杨陆顺就有点受宠若惊,谈话和晚餐一起,还特意安排了房间,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王市长如此精心安排呢?不由问道:“赵科长、我都记下了,还请赵科长提前透露下,王市长找我有什么具体工作呢?”
“呵呵,杨老哥,你这就是难为老弟我了,莫说我不知道王市长究竟何事找你,就是知道。鉴于组织纪律,我也不能随便透露是吧?还请杨老哥理解啊,不过应该是好事,王市长指示我时。脸上的笑可没断过哟。”
挂了电话好一会,杨陆顺还有点晕乎。都知道领导身边秘书的态度是领导对某人的晴雨表。看来很有道理,连见面不过三两次的赵君豪都在电话里称兄道弟起来,想必是王市长对自己的看法不差,可什么事竟然启动市长同志设宴款待呢?他却是怎么也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点他清楚。那就是他已经感觉到,王市长对他的态度逐渐地亲热起来,从小开始地敌意防范过渡到略带好感,特别是专程到南平替他正名,那眼神里的欣赏就毫无保留,与市委章副书记的喜欢年轻人不同。王市长眼和里蕴藏着太多地信息。
就在杨陆顺发愣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着实吓了他一跳,抓起电话。原来是林陆一打来的:“杨县长。请你赶紧来县招待所,市卫生局的领导们都快入席了。朱县长见你还没来,叫我打电话催催杨陆顺哪还有心情陪人吃饭。恨不得马上就去南风。不过心急归心急,场面上的应酬工作丝毫马虎不得。连忙下了楼,让小周送他去了招待所,也不知是心情好的缘故,杨陆顺在饭桌上大肆敬酒。热情而不失客气,话语中也在推捧朱县长。老朱倒是爱情身体,有年轻人当先锋。他乐得享受下难得地恭维。朱凡祖也看清楚了局势,他确实斗不过老顾和杨陆顺,能安然退休就已经是最大地愿望,当然他多少还提防着杨陆顺以前所谓的“上司克星”称呼。可不敢在最后关头大意失了荆州。
好容易等应酬结束,送市卫生局领导去休息了,杨陆顺才得有机会向朱凡祖请假。只说是市里有朋友做酒请客,不得不去云云。
既然是私事请假,杨陆顺没带小秦一起,只是让小周开车,回家给沙沙说了声,就去了市里。
也许是事事顺利,连以往要等的轮渡都没耽误什么时间,到了码头轮渡就恰好靠岸。连小周都迷信地说:“杨哥。今天真顺。我开了好几年车,如此顺利地过轮渡,一个手板都数得清楚,不是我事后诸葛亮,不管你去市里办什么事,我都敢预言,极为顺利!”
杨陆顺何尝也不巴望顺利呢,只是不愿意唯心论,笑着说:“小周,你也是老党员了。唯心要不得哟。”
小周见杨陆顺心情不错,就说:“杨哥,有酒喝呢,猴子他爸十二月三日做六十大寿。叫我提前给信你,到时候一定要去捧场啊。”
杨陆顺笑道:“还有差不多一个月,那你帮我记着点,怕忙得忘记了。侯局长跟我在工作上打交道多年,当初我进城关镇还多亏侯局长帮忙。他这酒我一定要去喝的。”
小周说:“我会记住的,到时候猴子肯定还会亲自去接你,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要不接你,你就不去,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朋友。”
杨陆顺淡淡地说:“我看猴子眼里只有他那嫩女朋友,我们这些人早被他撇一边去了哟。不过他眼里只有女朋友无可厚非,他结婚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该做的人情可不能逃。”
小周就暗中摇头,心说猴子我算做了工作了,无奈杨县长滴水不进,天晓得你个蠢猴子什么地方得罪杨哥了,这么念旧的人都不把你当朋友。
到了南风市,杨陆顺让小周直接去了市委招待所,住进了王市长为他安排的双人间,看时间不到四点,也不知道将有什么安排,就按着上午地号码拨过去找赵秘书。可惜接电话地人告之赵秘书不在,当然也不知道赵秘书人在哪里,只说是跟王市长在一起。杨陆顺就痛恨南风市电讯落后,要是象省里那样有传呼台多好,喜庆得南风市邮电局已经着手筹办寻呼机业务了,真正开通得到明年。
两人在房间里看着电视,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脚着,莫约到了五点半,房间电话才响起来,杨陆顺急忙接听,是赵君豪打来地:“杨县长吧?我是赵君豪。没乘机睡上一觉?”
杨陆顺笑道:“赵科长真会开玩笑,王市长要接见我,我怎么敢睡觉呢,一直等着电话的呢。赵科长,我是不是应该安排联餐呢?总不能让王市长请我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