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计”。也引得他虚火之冒,毫不留情地掰开沙沙攒他衣角的手,冷冷地说:“莫烦我。”沙沙眨巴着眼睛,一副幽怨地模样去了卧室,又闹得杨陆顺只想笑。
好容易等到十一点,电话才响起来,菁菁地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杨叔叔吗?好消息好消息。我今天帮你找了个新华社驻春江的记者。
唐春前,我把你办公室的电话、家里电话都告诉他了。他的意思是,就在明天会电话联系你,白天就打办公室。晚上就打家里。我个人觉得这个唐记者还算比较不错的,提起农民问题就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我只是随口提起我家乡南平县在搞清退农民负担工作,他就很关切地追问着,只可惜我知道得太少,不能说得很全面,可也足已引起了唐记者地兴趣。”
杨陆顺心里一惊,新华社的记者,我的乖乖,来头也太大了吧,不过捅得越高,顾书记得到的荣誉越大。那清退工作也就会进行得越顺利,也高兴地说:“菁菁。真是谢谢你啊,没想到你神通广大。启动了新华社的记者,我明天就在办公室等电话,一定要请唐记者到南平来看看情况。”
菁菁笑嘻嘻地说:“杨叔叔,你真见外,这点小忙还谢我做什么。
沙姨和旺旺怕都睡觉了吧,没办法,刚才一直在陪唐记者喝茶聊天。等他点头了,我才偷闲出来打电话的。我不多说了啊,还得陪唐记者聊天去。”
杨陆顺又担心菁菁起来,小丫头太漂亮容易引起男人们地觊觎,不过担心归担心,现在隔得这么远,只求菁菁不受外界影响。安心工作,找个心地善良的好男朋友了。
倒是猫在卧室里的沙沙,偷听了菁菁的电话后,对六子就很担心,她不知道六子什么事居然请新华社地记者到南平来,联想到吵架那天卧室被拨掉地电话线,她不禁担忧起来,究竟六子在阴谋策划什么事情呢?想到这里,她睡不安稳了,裹着毛毯跑到客厅,对六子说:“六子,我不是故意偷听电话,我以为是找我的,六子,你气我不该在外面乱搞,我听你地话不再犯错了。可、可你也别什么都瞒着我啊……”
杨陆顺听沙沙说无意偷听电话,还埋怨他隐瞒着什么,气就上来了:“哟,你知道被人瞒着不舒服了?你究竟瞒着我多少事,我还没找你一一算帐。你倒先找我问罪了啊!我都懒得理你。”
沙沙老实地说:“六子,其实也就歌厅的事和找老白做粗布生意她事瞒着了你。其他就真没有了。我知道你骨子里还是想正直做官善良为人。这些赚钱地龌龊事也只有我这女人去搞,才不至于因为家庭财政紧张,让你的精力牵扯了不能安心搞工作。不过关乎你前途地事,以前你都还跟我有商量的,这会因为我不贤惠,你啥都不让我知道了,我心里确实很难受的。这新华社的记者可了不得,他们的文章就能直接引走国家大领导的重视,我不知道你找新华社记者做什么。我只知道南平是个小地方,惹来国家大领导的关注,也不知是福是祸。上面随便一句话,也许就让你这副县长又罢官了啊。六子,想想头几年我们是怎么熬的,可千万别冲动。你再没了职位。该怎么办哟。”
杨陆顺哼了声说:“怕当不成县长夫人没面子,有失落感?”
沙沙说:“难道你就舍得放弃辛苦争取来的职务?难道你还愿意被小人欺负刁难?就拿这次搞是清退来说,明明是县委的决定,是顾书记要搞的,为什么偏生就只有你落下骂名?我读书没你多,可我也知道毛主席那句团结大多数、打击少部分的语录。”
杨陆顺耐烦地说:“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怎么做官。我也不是当年的杨陆顺。我自有分寸。你赶紧睡觉去,我还要去写点东西。”说着就径直去了书房。他没什么东西要写,只是不愿意听沙沙啰嗦,而且是连沙沙都看透了他却忽略了的东西,不过他觉得自己是在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利民政策,他也相信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得到省委刘书记的支持,他只有全力去为农民群众做实事,才不辜负省委刘书记让他回基层工作的目的。至于利用宣传舆论把顾书记推向前台,只不过是他坚定南平县委坚决清退工作的小手段,真要让新华社的记者把报道弄上了人民日报,就由不得顾书记不把清退工作落实到底,也许顾书记还会在此事中获得更多政治资本,再上一层台阶呢。
杨陆顺前脚进办公室,文博后脚就跟了进来,他现在算是春风得意了。虽没当上主任,但他不再负责政府办的文字工作,把前文新字副主任的摊子全接手了,负责来客接待、安排司机班人员车辆、管理政府办财务,都是他觉得大有油水可捞的的美差。他知道能负责后勤一摊子是多亏了杨县长的荐言,自然而然他就把自己归类成了杨县长的人,紧密联系领导就成了他日常工作以上的工作了,每天与林主任碰头后,第一站必定去杨县长办公室,至于朱县长。他还真没心情伺候。
杨陆顺把预定的工作押后,就是为了等唐记者的电话,久在下面跑,勐然呆在办公室里还真觉得无聊。难得有文博来陪着说话,正好也缓解下他内心里的喜悦与压力。直到八点回十分,他才接到唐春前的电话,感觉唐大记者的语气甚为和气:“喂。请问是南平县杨陆顺副县长办公室吗?我是唐春前。”
杨陆顺就冲文博丢了个眼色,见文博起身出去关上办公室门,才笑着说:“唐记者你好你好。我是杨陆顺,麻烦你在百忙中抽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杨县长,我昨天听你小老乡说,贵县在开展对农民负担的清退工作,不过她说得挺零乱,还想请杨县长仔细谈谈。”
杨陆顺见唐春前不兜圈子直奔主题。也就不在客套上浪费时间,稍微整理下思路说:“唐记者。我县在县委顾宪章书记的积极提议和大力支持下。已经开始对全县农民历年来的摊派提留情况进行统计造册,目前主要是进行今年的清退工作,把一切违反党中央国务院下发《关于涉及农民负担项目审核处理意见的通知》的乱收费乱摊派全部退还农民。这部分工作有望在年底完成,接着就是按照中央制订的各项税费控制在农民收入的5%,进行历年来地清退工作,务必使南平县的农民负担,真正达到中央为农民减负各项政策的要求。我们县也非常欢迎唐记者下来深入农村走走看看,真实地报道我县农民在党中央的好政策下。欢欣鼓舞地崭新面貌。”
唐春前心里一动,对杨陆顺的话将信将疑,今年党中央国务院之所以如此关注农民负担的情况,是安徽、回四川等省地农民的悲惨遭遇通过了非正常渠道反映到了中央。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这才接连出台了农民减负的重大措施,可他在地方工作几年。也知道上有政策项有对策,虽然各地把中央的政策喊得天响。可真正落实到实处的却是极为罕见。勐可里春江省一个地理环境恶劣、经济落后地农业县居然要全面贯彻中央的政策真正减轻农民的负担,甚至进步到清退几年前的乱收费。他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甚至还以为是该县地领导班子想搞噱头捞政治资本。不考虑其他因素。钱都花掉了,你一个穷县哪来地经济实力去退款?不过他的良知和职业道德也促使他下去调查采访,不为别地,就为真实两个字。他说:“杨县长,我可以应邀去贵县,不过我不需要贵县的任何招待,也不需要贵县领导陪同。我一个人到农村去调查采访,如果我采访地情况同杨县长所言符合,那么我会主动联系贵县地宣传部门,把稿件呈给贵县领导过目。你看怎么样啊?杨县长?”言下之意,要是他了解到的情况与县里说地不同,他连面都不显就回了春江。
杨陆顺心里窃喜,恳切地说:“唐记者,你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只是委屈唐记者了,下乡进村没交通工具不方便,是不是可以接受我们县里提供的小车呢?还有住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