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看好方宝弟,悄悄打听了他地情况,得知居然是前后两任县委书记都欣赏的实干干部,心情很是高兴,便寻了个机会向顾宪章进言:“顾书记。不知道你还记得三清乡地农业副乡长方宝弟吗?”
顾宪章在南平管干部好多年,对手下人大多还是有印象,何况方宝弟是他点名提拨地,虽不是很熟悉,但不可能没印象。却故意想了想说:“这名字似乎有点熟,三清的?”
杨陆顺说:“顾书记管辖几千干部,自然记不很清楚了。方宝弟是你升任县委书记时,亲自提拨地呀,三清不少干部都还记得这事呢。”
顾宪章就呵呵笑道:“陆顺,是不是方宝弟找上你了,想进步。
杨陆顺说:“哪会呢,方宝弟是你亲手提拔的,要找也是找老领导了。怎么会找到我呢。我是问,方宝弟这次有没有机会提一下?”
顾宪章说:“咳,你不提我都几乎忘记曾经提拨了这么个人,算算回年了,他好象一次也没找过我哟。陆顺,你对那方宝弟有什么看法,说说,要行的话,不能让好同志埋没嘛。”
杨陆顺说:“我与方宝弟接触,还是从负责商品粮基地开始,三清乡在我印象中,农业方面一直是其他乡镇的排头兵,到村组里走走,觉得干群关系比其他乡镇要融洽点,比方说退旱还土。三清任务比较大,但也进了前三名,要是任务量相同,还是三清第一。冬修情况也是任劣完成快。质量高。这次动员劳力开河,三清乡的劳力士气最旺,我就名意留了神,原来农业方面是方宝弟全手抓的,我可以负责地在你面前保证,方副乡长在三清农民心里的地位是比较高的,凡事有方乡长出面。都能解决得很不错。三清的许乡长年纪也大了,身体还不怎么好,顾书记,你看是不是考虑让方宝弟接任呢?”
顾宪章知道自己的性格,不是遇到极其负责有能力的干部,他是不会亲自点名提拨的,就是那姓方的也太不懂事,由普通干部直接提成农业副乡长,也没见他上门表示下谢意,不是贪什么礼物,起码的人情世故得会吧,有心刁难却又碍着杨陆顺的面子,杨陆顺不象老马那么贪心。那老马到南平才几天就想收买人心,而杨陆顺没这些野心,难得小杨开口。还是给他面子。省得心里有芥蒂,就笑着说:“既然陆顺看得上的干部,肯定是品行双优、能力非常的好同志了,行,我记下了,明天研究草案时,我会提出来的。”
杨陆顺察言观色的水平很高了,见老顾短暂地沉吟,再联系方宝弟的木讷,就大约清楚老顾的想法,他也不啰嗦,赶紧告辞出去,找电话联系方宝弟,务必请他明天下午到县里来一趟。
方宝弟倒是准时去了杨陆顺的办公室,进门才寒暄几句就开始汇报基地工作情况。杨陆顺也不打断、耐心地听完。针对三清的实际情况提了点建议,少不得要夸奖他几句。
方宝弟汇报完了,就等着领导指示,他还想乘着进城的机会,转道去看看劳力们开河的情况。
杨陆顺笑着说:“方乡长,三清的工作比较其他乡镇而言,是很扎实的,我也最放心三清乡,以后我就会少去三清几次,免得浪费汽油和乡政府的招待餐。一直以来三清的农业工作都走在全县的前列,我很是感激啊,无以为谢。薄酒一杯如何?”
方宝弟看看手表说:“杨县长,我看免了吧,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得谢谢呢,我还想去老河口一趟。看看那里开河的进度,顺便慰问下我乡的劳力。”
杨陆顺那里肯放人,说:“那不行,不要急着一时嘛,今天我请你吃晚。一定要去的。因为还有些事要跟你商量。”
方宝弟说:“杨县长,现在说不行么?”
杨陆顺倒不忍戏弄这老实人,就走出办公桌,并肩与他坐在沙发上,又递了根烟给他,才说:“方乡长,我个人觉得你对工作敬业,对农民负责,是个很好的领导干部。马上乡镇调整班子。我已经向顾书记建议,提拨你为三清乡乡长,我想你会把三清治理得更好。”见方宝k弟p仍m在g垂头抽烟,又说:“方乡长、我不是向你表功劳。我的意思是,得到领导赏识登门拜谢的人之常情,就象你丢了钱,被人还了回来。你都会说声谢谢吧。何况提拨这么大的事呢?我也懒管你愿意不愿意,我已经约好了顾书记的爱人,我们吃了饭就去顾书记坐坐,当面表示下谢意,这事就结了。”
方宝弟半晌没言语,夹烟的手指甲在轻轻抖动,直到烟屁股烫得他一激灵,才说:“杨县长,谢谢你。我晚上就去顾书记家坐坐。”
看到方乡长无奈的神情,杨陆顺不禁心里一哆嗦,愧疚酒上来,也就说不话来。
第二天在常委会上,方宝弟果然出现在了组织部长高峻的候选人名单,才念完方宝弟的简历,顾书记率先表态同意,不到五分钟,方宝弟就从农业副乡长提到了乡长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