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宪章哈哈一笑说:“老朱莫激动,不是几位书记副书记在商议么。西平怎么搞是试点,我们南平怎么搞也是试点嘛。反正是摸着石头过河,这就是改革嘛。搞好了是个成功经验,即便搞砸了,也要允许我们地同志犯错误,何况是年轻人呢。”转脸对闵副书记说:“老闵,谈谈你地看法?”
老闵早想好了,没他什么事,杨陆顺安排得好坏人家杨陆顺只会记恨感激一把手,就笑着说:“我觉得顾书记说得很好,现在是改革新时期,一切要以南巡讲话为宗旨,我看这县长助理了职也是改革的新生事物,先按顾书记的搞搞看?”
马峥嵘见老朱一脸郁闷,眼珠一转建议道:“顾书记,既然是县长助理,这就好佃了,老朱反正是读跑学(家没在南平),老朱不在就让杨助理替你看着,省得让这个副县长主持政府工作让那个副的不服气。”
顾宪章看了老马一眼,差点笑出了声,肯定地道:“老马的建议不错,政府那边几个副职都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让杨陆顺在中间平衡下也好。”
朱凡祖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一周无紧要工作回家两天基本成了规矩,让副县长们轮着主持政府工作亦是他所谓地“御下之道”,好家伙全被破解,知道反对就要被老顾少数服从多数否决,干脆只抽烟不说话了。
没几天,在县委顾书记的主持下,政府召开聘任杨陆顺同志为县长助理的乡镇书记乡长、县直单位一把手全体会议。在会议上朱县长强打精神地讲了几分钟话就把烫金聘书颁发给了杨陆顺。
杨陆顺就职县长助理后没两天就被顾宪章单独找进了办公室。顾宪章没转变抹角,直接就奔主题:“杨助理,这次叫你来想征求你个人意见。县里面临两机会,一是申请国家级贫困县,二是申请国家商品粮基地。我也才得了信,还没开会研究,你说说个人看法。别急着说,考虑一支烟的时间。”说罢丢给杨陆顺一支三五烟。
杨陆顺是老南平人,县里地经济格局模式状况都算了解,南平做为典型地农业县,没有拿得出手地厂矿企业,加之交通的极为不便利,年年财政倒挂。但因为南平水网密布,农副业鱼业也勉强维持着农民生活,基本没有温饱线以下的城镇居民和乡镇居民。当然南平财政收入可以算贫困县,但要申请国家级贫困县缺乏竞争力;既然南平主产水稻,而且是两季水稻,申请国家商品粮基地也有先天优势。劣势是在于南平除了水稻,棉麻等副产品旱田多少占了些水稻面积,不过真要用行政手段硬性执行,完全可以达标。
杨陆顺现在需要揣摩的是顾宪章处政之道,这两个机会是决然不同的,一进一退。当然也可以引申为改革与保守了,按照如今的大气候,只有奋然改革才符合中央地大政策,冒险必然存在风险。一个县委书记在县里究竟有无声名,自然与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息息相关了,不管你党委政府怎么搞,只要让老百姓机关干部生活提高了,那就会得到拥护,反之则被讽嘲。
杨陆顺身为基层干部同样知道县里要申请项目,不是递上一纸申请书就可以地,即便你再有条件却不去争取,这机会依旧会被别人拿走。即便地方完全不存在优势条件,但只要走通了上级领导的路子,项目照样会被申请到。如今关系益发凸现,没关系就得钻山打洞找关系,显然顾书记个别谈话就是冲着他背后地关系而来。
杨陆顺分析顾宪章稍微有点年龄优势,或许借此改革东风能冲一把也说不定,反正你顾宪章想借力,那我也赌一把,杨陆顺如是想。几口把烟抽完,坚定地说:“顾书记,我个人的想法不成熟,还请顾书记批评指正。我想申请商品粮基地比较符合我县情况。”
顾宪章心里一笑,感情这杨助理了解我,但严肃着说:“我大致明白你的想法,我不问你原因,可你要解释下为什么不去申请国家级贫困县的理由,我只晓得,县财政发干部职工的工资都紧张,如果没了财政补贴,如何解决一年八百万的资金短缺?”
杨陆顺摇摇头说:“我暂时没考虑财政状况问题,但我清楚申请贫困县的各项指标要求得非常严格,特别是审核权决定权在国务院下派的工作组,我县实在不具备贫困县地资格。申请商品粮基地同样有困难,春江省本就是国家最大的商品粮供应区,就南风地区各县基本也是农业为主。我想其无-敌\龙d书e屋.整;理他县也会去争取争取的,即便争取不到也不损失什么。不过商品粮基地的审批权在省里,相比较门槛就低些了。”
顾宪章心说杨陆顺真滑头啊,但分析得也很合理,与自己心想的差不离。故意沉吟着说:“杨助理,你的意思是申请商品粮基地喽?是不是贫困县也搞一搞?”
杨陆顺心里大笑,不动声色地说:“顾书记,这是关系我们南平地重大决策问题,我不应该没调查就胡乱发表意见。”
顾宪章呵呵笑道:“陆顺,我已经决定申请国家商品粮基地了,一心不能二用,我不想一举拿下,晚上我就召开常委会,你要有思想准备,我们一起去省里跑。”
杨陆顺没有推辞,知道推辞也白搭,还不如大方地接受,说:“顾书记,那我回去就准备相应资料吧。”
顾宪章站起来一拍他肩膀说:“我就知道叫你来没错,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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