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脑壳说:“叫你别客气,你又再说这些,是不是要说得我不敢去了才好啊。”
沙沙拍着手笑道:“是的叻,关妹子,那你就再莫跟小标客气了,要不你就当他是你家的人,一家人还客气个什么劲呢,是吧?”说着拿眉毛冲小标挑了挑,意味深长。
小标哪里会不明白,就益发诚恳:“关关,我干妈说得对啊,你就当我是你家的人,那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了。你现在就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也学边边考个名牌大学,那你妈妈心情舒畅了,什么病都没了。”
关关就感动得只晓得点头,这些关怀倍至的话语着实是的这涉世不深的妹子泪水涟涟,心里就把杨陆顺一家人当成了最稳固的靠山。
杨陆顺笑着说:“关关,莫哭了,小标说得对,你还是学生,要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我那外甥女灿灿不跟你是同学么?以后我看你们俩要相互勉励共同进步,如果能考上同一个大学,就最好了。你妈卧床不起,我看大半是心病,她在思念你爸爸呢,是得住院去调养调养,你标子哥是大老板,这点钱那还不是毛毛雨小意思,你妈住院期间,你就来与灿灿一起,都是同学也没那么多讲究,是吧。”
沙沙也直点头:“关妹子,你看杨叔叔跟你考虑得多周全,我看就这么着了,既然小标答应你哥哥照顾你们母女,那经济上就全由小标负责了。哎呀你看看,多么俊俏的个妹子,硬是让这身旧衣服遮住了秀丽,小标,明天上午事情办了后,我带关妹子去选几身漂亮衣服,你出钱,听到没!”
小标乐不可支,把头点得小鸡儿啄米一样。要说杨小标在南平不是没相好,但跟他鬼混的妹子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何况他平日里出入结交的都是些不正经的人,自然对卫关这小家碧玉是倾心不已,要用强肯定是手到擒来,可就失去了谈爱搞对象的那份神秘了,而且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开放,学校的早恋已不是稀罕事,他那迪斯科舞厅里到了周末,大部分是男女学生在玩,大多都是成双成对,这也是他坚定要跟关关好的理由了,再说书上不是写着“爱情是没有年龄、地区甚至国界的限制!”,只是耐心等两年好了。
原本还凄凄切切的关关到底还是被沙沙的话逗得笑了起来,女孩子家家长得漂亮在学校就最有体会,怕是初三开始就有男同学递纸条儿、请要好的同学传话甚至守侯在医院附近,到了高中干脆就有脸皮厚的男同学直接示爱了,不是她没有蠢动,而是家庭情况实在糟糕,特别是父亲不仅没了职务还有神经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几年没添置件新衣服,跟身边家庭情况好的同学比简直就是寒酸穷困,哪还有心情去花前月下、去搞早恋?越是这样她那小小的心里就越憧憬着有朝一日白马王子带着迷人的微笑来解救她,使她过上衣食无忧幸福的生活。少女的情怀是猗美无比的,从第一次见到杨陆顺哥哥就觉得他白面书生很文气,加之多少年杨陆顺都是她父亲在她兄妹俩面前树立的绝好榜样,对杨哥哥的好感早就根深蒂固,即便是要恋爱,也得找个与杨哥哥差不多的人儿吧?念及至此,看向杨陆顺的眼神就更羞涩,只晓得低着头轻笑。
沙沙就怂恿着道:“小标,你也别老傻笑,到底出不出钱啊?”小标自然把胸一挺说:“干妈,没问题,只要关关喜欢,我们就是去春江买衣服也成啊!”沙沙呵呵笑道:“那正好,顺带把我的皮鞋也买了,要最好的小牛皮哟。关妹子,放假了我们一起去啊!”这话也太直白不过了,为什么买皮鞋啊,是两个男女介绍成功了答谢介绍人才买皮鞋的。
卫关不知道是没听明白还是心里紧张,摇着手道:“哎呀,哪用得着去省城啊,那太麻烦了。”
倒是杨陆顺听出了点道道,疑惑地看了看沙沙和小标,心里老大不痛快:人家关关刚没了父亲,又还是学生,学生就得学习为主,花枝招展的还怎么用心读书?就说:“沙沙,你也要看清楚人来吧?关关还是读书妹子,学业为重,我看穿得朴素点也没什么,女孩子大了本就容易分心,你还七搞八搞的,真因为你们胡闹考不上大学,看怎么跟老书记交代!”
沙沙大笑着说:“正好小标四海批发部缺个女掌柜,我看关妹子就不错,精明能干又漂亮,往那儿一站,保准生意更红火!”
关关羞得脸红得象绸布,娇嗔着:“汪阿姨,您说什么呢。”那样儿楞把一旁的小标看得直咽唾沫星子,他也知道稍微点点就可以,真说露骨了怕关关脸皮薄受不了反倒坏事,赶紧岔开话说:“我那小店子那里请得动关关去呢,咱不说这个,还有一个多星期就是爹生日了,往年我不在,没拜寿就算了,如今条件这么好,要不我给爹你办个生日?”
沙沙马上绝对支持:“是哟,以前吧都没怎么在意,去年你爹三十虚岁,就家里随便弄了俩菜对付过去了,今年既然你要给他办,那最好不过了。”
杨陆顺呵呵笑着说:“小标记心好,知道我要生日了。说得也是,你说办就办,三十岁是值得纪念,三十而立嘛。我看还得把乡下几个姐姐姐夫、我岳父岳母、舅哥舅母、姨姐姐都请到家来喝酒呢!”
小标说:“在家不热闹,我看要到饭店里摆上几桌子才行,三十岁吃凶数,吃完了就大吉大利、官运亨通啊!”
沙沙见有了赞助,那是千个答应万个乐意,说:“还有些走得近的朋友,象小秦燕子、侯勇刘四妹子他们都得请来一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