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陆顺说:“宋姨,这不就是人旺牌才旺么,还有就是您技术过硬,本想跟您学几招,可您摆的花牌,东一张西一张的眼睛都看花。”
宋姨就有些许得意,却也把牌一句话一坎坎地摆好了,说:“你才发现啊?我这是老习惯了,也不是为了防啥,习惯了。”打麻将摆花牌主要是防备局外人看了牌做手脚,更也体现了打牌人眼明心亮,记心不好的眼睛都看花,莫说防人,连自己都煳涂。
杨陆顺欠着腰凑在旁边看,笑着说:“我其实早看到了,是不想说出来,免得您心里一高兴,把牌看错了找我的麻烦!”
宋姨伸手拍了他一下,佯怒道:“你这小子蛮懂事的,合邪也敢开我的玩笑。”沙沙笑得咯咯作响:“宋姨,你就让他一回,他的娘老子快七十岁了,那才不敢撒娇开玩笑呢,想起来六子还蛮作孽的。”
她这一说来宋姨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王姐更加一句:“六子,你生下来是吃你娘的奶还是你大姐的奶啊?”顿时笑得大家乱成一团,沙沙是捧着肚子直哎哟,张姐是举着那张牌笑得不晓得打,宋姨是憋得眼睛里冒泪花子,尤那王姐还不笑,故意装疯卖傻左看看右看看,见杨陆顺一脸尴尬,说:“啊,莫是我说错了,那不是大姐的,就是二姐的了!”
杨陆顺真拿着活宝王姐没辙,吭哧吭哧着说:“我怎么记得,莫不是你还记得生下来是吃的谁的奶呀?”
王姐眨巴着眼说:“我听说乡下满伢子吃奶要吃到七岁哟,那么大你都没印象啊?”
宋姨实在再不能笑了,喘着气直晃手:“你莫说了,我会笑断气,亏你也想得出,六子啊,你还不走开些,只你一个男的,不拿你说事说谁去?”
杨陆顺挠着后脑壳说:“我走开了,谁做人民的勤务兵呢,王姐喜欢开玩笑,只要能逗您开心,我也豁出去了。”
沙沙停息住笑,揶揄地说:“宋姨,你晓得六子脸上为什么这么白净胡子少不?那是脸皮厚得这样的。早些年他在新平乡里是搞计生的副乡长,早就被乡里的堂客们‘教肉’过了的。”这教肉教肉是模仿伟人的口音,其实是教育的意思。
王姐接茬说:“难怪他敢追求你沙沙这大美人的,感情是胆大心细脸皮厚啊。”
沙沙忙解释道:“是结婚后才去搞计生的,要换了没结婚,鬼才跟他搞对象呢。”
王姐诧异地瞅着沙沙说:“原来不是六子‘教肉’的你啊?那就是你‘教肉’的他了”又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饶是晓得是玩笑话,沙沙也不禁羞红了脸,冲着杨陆顺说:“你还站这里,怕没听够堂客们说话啊?哪里有你这号勤务兵傻站着不动地?赶紧换茶水,削几个苹果切成块块插上牙签来。”
杨陆顺如蒙大赦,忙不迭就端起几个杯子倒掉茶叶渣子,还没走进卫生间就又听到后面哄地一笑,不用想又是在拿他做笑料,不由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牌局持续到凌晨三点才结束,实在是宋姨打煞不住,叫了散场,三个女人乐滋滋地伺候宋姨洗漱完,亲眼见宋姨上了床还掖紧了被子,才自己收拾自己,完了还不愿意睡觉,唧唧哝哝不知道有些什么话说不完的,杨陆顺可顾不上那些,匆匆洗了把脸就上了床。
这一觉睡得舒服,中午也没起来吃饭,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被沙沙硬拽了起来,杨陆顺还犹至恍恍然,直问什么时候了。